寓言《塘鱼》(3)

自从泥鳅上次和我说过那番话后，我这心里老是闷闷的，啊，还是散散心吧。
“小后生，长吁短叹的干什么呀？”水陆两栖，见多识广的老蛤蟆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是最知心的朋友。
“我在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说来我听听吧”
“存在的价值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除了嚣张的在水塘游来游去，不比大家各司其职，维持着水塘的平衡。”
“喔，好孩子，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难道你不觉得你是我们水塘里少有的鲜艳和活泼的色彩吗？”老蛤蟆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这些老人啊，看到你们这些年轻后生蹦哒蹦哒的，才不觉得水塘是一片死寂，一片灰色的呢。”
“真的吗？可是这些作用只是中看不中用。”
“你的潜力去发掘。你不用在正途，长处也会变成短板。”
“不用在正途，长处……也会变成……短板?”我喃喃念道，告别了老蛤蟆。
每个天气晴朗的时候我都要带上一大堆最鲜美的水藻去看望我的叔叔——他和我一样有这令人羡艳的红鳍。我忍不住把我最近的困惑说出来了，叔叔看法和老蛤蟆大同小异。让我意外的是，叔叔说起了自己尘封已久的往事。
“那时候，我比现在的你还不可一世，毕竟我是水塘里第一条有红色鱼鳍的鱼。我特别喜欢越出水面，感受空气微微干燥鱼鳞上的水珠，可是很快，我被人类发现了，果然，特殊的事物总是格外引人注目。我被人抓到了，我一路颠簸来到市场。四四方方的水箱像个牢笼，我觉得我离变成一锅鱼汤就差一把火的距离。”叔叔哽咽了，“后来有个老奶奶带着孙子来到鱼摊前，说我长得很喜庆，想买下放生祈福。就这样我躲过一劫，辗转又回来。我后怕，怕自己太张扬，真的变成一锅鱼汤。”

（肆）塘外
“你就带这么个小破网子，能捞啥”
“嘿嘿，我这出门急忘了”
“真是的，还好我带了大网，这下正好一网打尽哈哈”
忙乎半天，网内空空。不对，还有一把水草。
“奇了怪，这塘里鱼都死绝了不成?一条都没有”
“哥，我下水摸摸看”
两兄弟搅浑了一池水，除了一把草，几个螺什么也没有。不过头顶乌云倒是先到了。
“真晦气，啥也没有还要下雨了，白忙活了。走吧走吧。”
（伍）塘底
吓死我了，还好大家都没在锅里相聚。
当我在浅层水面吐泡泡玩的时候，我敏锐地捕捉到人类的脚步引起的震动，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讯息。
我赶紧通知水塘里的居民做好躲藏的准备。人类的网太大太密了，别说是我，连小虾那样的身材也无法逃脱。
真糟糕，人类居然下水来捉我们了，他们的手在水里搅动着，把塘底的淤泥也带了起来，视野一片模糊，东边还有一群小虾和泥鳅快要被抓到了。我突然急中生智，展开自己鲜红的鳍，让孩子们在浑水中隐隐能看到这点红色并跟着我撤离到更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