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夜色温柔(2)

雪神山，那是一座苍鹰都不可飞跃的雪山，终年寒冷刺骨，常人无法接近，听说里面奇珍异卉无数，活死人肉白骨的奇药更是无数，入此的均是隐世避居的高人，一入此山，从此了无踪迹，可偏偏夜瑟常年居住于此。
他呆在雪神山上很久了，山中无岁月，不知自己多大，心境也如大山空谷般苍凉；这里除了经年不化的白雪，再无颜色，虽说他生的眉眼清秀，但总少几许生气，在这雪山上，谁又能带几分生机勃勃。
“师父为何要我当个小和尚呢。”小和尚皱着稀疏的眉毛，光溜溜的脑袋里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长出一寸头发，今日就被剃了，小和尚很不服气。
“自然是小和尚就应该有小和尚的样子。”唉，自然是他懒得经常给小和尚洗头，发上长了虱子，剃光头万事大吉。
“那我为何要叫小和尚呢？”
“你不过五岁稚子，长大就明白了。”总不能说自己懒得想名字，捡到小和尚那天正好经过和尚庙，这名很是应景；在他蹦出下一个问题的时候，夜瑟赶紧溜之大吉，心里默念“童言无忌”。
“明日陪师父去京城。”

“好，师父又可以给我买新衣服了。”小和尚欢喜的蹦起来。
 小和尚有疾，不能见日光，更活不过六岁，家人大概是知道治不好了，将三岁的他丢弃在雪神山的山洞里，任其自生自灭；三年前夜瑟刺杀任务失败的那个晚上，正坐在山洞旁的大石头上歇脚，小和尚就站在石头后探头探脑。
夜瑟瞪他，他就用那双圆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夜瑟走几步，他一声不吭跟几步，夜瑟停下来，他也不走了；了无牵挂的剑客起了恻隐之心，何况得知小和尚患了那怪症，更是高兴，这样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可如今，小和尚六岁之期将至，他感到无比迷茫。
二
夜瑟在京城西南街十二玉子桥旁边的瓦子支了个说书摊，这次要杀的人是京城最大帮派御水帮的账房先生，姓名不详，年龄不详。 
三年前，也就是捡到小和尚那天，天下第一的剑客齐云在与御水帮的帮主黄权决斗中被误杀了；而他，做为齐云唯一的徒弟，“齐云徒弟迟早会帮他师父报仇的”，整个江湖都在鞭策他，那些催促他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齐云的徒弟”姓甚名谁，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