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5)

我想起看电视报上道的，女生被卖到很远的地方给人当老婆，心里不由后怕。我说，郁秋，我不要被卖到山里去。郁秋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也有这样奇葩的脑回路，他说，不会的。
他还说他缝针的时候睡着了，他梦见了一只青色的大鸟在空中盘旋，它浑身青色，眼睛明亮，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我说，你缝针的时候还有心思睡觉。他耸耸肩，是的，我还看见了青鸟。我笑他，什么青鸟白鸟，都是你瞎编的吧。他哈哈一笑，不以为然。
再后来郁秋不见了，这便是第二件事，
在一个周末郁秋说出来看场电影吧。我告诉他有看电影的钱不如拿来吃饭，他也赞同我的观点，饭馆定在学校边最受好评的一家烧烤摊，他说，你会喜欢这的。
那天晚上郁秋叫了一整件啤酒，说是要和我不醉不归，我说我可不会喝酒，你懂的。他笑笑，就一杯。我应允。
郁秋说他以后要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早晨起来要听见鸟鸣可以看见青翠的山林，还有青冥浩荡的天空。我说您的思想真是先进啊。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当然。那时郁秋脑袋上的伤口还没好，他喝了两杯我劝他不要再喝酒了，对伤口不好。他举在半空的酒杯停住，又慢慢放下。

走的时候我手机落在桌子上了，郁秋跑回去拿，他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丢三落四的。我笑笑，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他认真地看着我说，我会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我笑他故作深情，我说这可一点也不好玩，倒不如讲讲你上次说过的青鸟的事。他第一次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青鸟是我瞎编的。
第二天约好带他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才听人说他已经走了，我问走哪里去了？那人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起初以为是郁秋和我开的一个玩笑，手机微信都没有回复，过了半个月依旧没有郁秋的半点消息，那时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而是已成的现实。
那个月我瘦了许多，体重下降到了90斤，室友夸我厉害说瘦就能瘦。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是相思病，得治。
我听了她的话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认同，像是身上的一块肉被无缘无故的割去，身体被抽走一部分，虽然此刻的我丝毫无损，可仿佛已经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5
之后关于郁秋的记忆仿佛要从世界消失，郁秋已经离开两年了。毕业后大家陆续的都开始找工作四处奔波，但从未听见郁秋的消息，我一直没有换掉学校时的号码，想着有一天郁秋会打过来，用懒散的语气叫我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