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雪璧互攻]刀魔（26-27）(5)

他知道傅红雪不可能是“魔教余孽”，但在其他人眼中，他和傅红雪根本没什么交集，又不像萧寒衣手握情报网，自然无从得知。周全、胡烈、钟嶺，还有那些一起出去探听消息的普通弟子，只要是有助于傅红雪留在他身边的，都可以是武林盟的内应、傅红雪的帮手，算计着要将他这个最大的魔教余孽降伏。
只不过，帮傅红雪擦身的时候，连城璧发觉他添了许多新伤，就忽然不愿去想了。密布的刀疤与鞭痕触目惊心，或许是天机楼的惩罚，或许是作为斗奴的代价，或许傅红雪正憋着劲儿要他也尝尝这番苦头，但这是他放在心坎上的红雪，他没办法不心疼。
傅红雪昏睡了多久，连城璧就静静坐着守了他多久，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但傅红雪毕竟还是要醒的。
说来也怪，傅红雪沉睡的时候，连城璧自忖洞悉了他所有心思，想着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一见到他眼睫轻颤，似醒非醒，连城璧突然一阵阵心慌，飞奔出去找了顶幂篱扣在头上，理顺长长的黑纱，确保胸腹也能被遮挡严实，这才定了定神，抬脚迈回简朴的小屋。
傅红雪刚一睁眼没见着人，但能感觉到四肢百骸的酸痛减轻了不少，除了头还有些疼，他现在能跑能跳，已无大碍，因而尽管由于环境陌生本能地心存警惕，却还是对此间主人生出几分好感。

“你醒了？”连城璧慢慢走进来，到饭桌旁坐下，跟傅红雪隔了一丈远，“头还痛吗？”
傅红雪摸着额头上磕出的包，轻轻点一点头：“有一点儿。”
连城璧拿不准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个状态，又问：“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年岁几多，家住何处？这次是我的手下们太过鲁莽，待公子身体无恙，在下一定亲自送你回去。”
傅红雪乖乖作答：“傅红雪，红色的红，大雪的雪，虚岁十六，通常住在济南，有时也会来西北……给家中长辈办事。
连城璧倒是有些意外：“可钟大夫说你气血不通，记忆有损。”
傅红雪仔细想了想，他是个孤儿，有记忆起就在济南城流浪，七岁进了沈家天机楼，十四岁出师，一直重复着杀人并谨防被杀的生活步调，大体脉络是清晰的。倒也有些人和事记不太清楚，但想来并不重要，所以他干脆就不提了，坚称自己什么都没忘。
连城璧点点头，也不知信了多少：“如此说来，公子福大命大，只受了些皮外伤。”
傅红雪道：“也多亏了恩公搭救。恩公怎么称呼？”
“我……”连城璧躲在幂篱后面笑了笑，“我也姓傅，和公子是本家。”
傅红雪“哦”了一声，一句“傅大哥”即将脱口而出，却又感到别扭，于是掐头不去尾，只余下一声黏黏糊糊的“哥”，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朝气与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