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买桂花同载酒(6)

“波月啊...妈自从你成人后处处都听你的，这次要是再听你的，我还怎么有脸去面对你九泉之下的爸爸，面对崔家的人啊...”林母说到激动处用拳头捶起了自己的胸口，“妈...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林波月觉得头部昏昏沉沉的， 只是望着妈妈啜泣着。“波月啊，你要真这么想...”林母的眼睛缓缓闭上，“我就先去陪你爸爸，免得招来现世的骂名！”她用刀猛地刺向自己的脖子...
“妈——！”林波月见此情形，用尽全身力气去嘶吼这一声，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林母的刀顿在了半空，波月想要去夺下她的刀，然而心长焰短，她喘了几口粗气后最终瘫坐在地上，失了魂般地喃喃道：“我嫁，我嫁就是了，我求你别这样，求你...求你...”
林母丢下水果刀，扑过去抱住了波月，嚎啕大哭。“月儿啊...难为你了，可是，可是妈妈也是迫不得已啊...对不起...对不起。”母女两一起瘫坐在地上，林母为怀里的孩子顺着头发，然而孩子不闹也不笑，只是双目空洞地流着泪。
“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最爱你了。”波月听到妈妈这样说，她记得几天前，还有个女孩子带着一份忐忑的心情想要来爱她呢...果然只能是想想吗？我也想，我也只能是想想了。

“我知道了，妈妈。”林波月哑着嗓子说出了这句话，她只觉得喉咙间干涩得难受，犹如旱灾降临时皲裂的大地。“你相信妈妈，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她不会有好结果的。”林母的耳语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从哪里来的呢...像是从森里尽头传来那样缥缈。“真的吗，妈妈。”波月漠然的问，林母轻柔地抚上女儿的脸庞，宛如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她一直都细心呵护着，“当然了。”
（六）
“我回来了。”“你嗓子怎么了？怎么沙沙的？”她回来的时候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陌生人私闯民宅呢。她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解释道：“呃...回去一趟生了场病，就..这样了呗。”我不可置信，“什么病啊还把嗓子给伤着了？”她挥了挥手，说：“一场怪病而已，吃了几味中药就这样了。那药苦死我了，害我呛了好几下。”她说着便避开我，自言自语般叨叨着进了厨房，“饿了吗？给你做点吃的。今天给你做点儿什么好呢...”“好啊，我给你削个梨，吃个润润。”我在说话的功夫已经拿起一个梨削起了皮，顺便洗了串葡萄。
吃饭的时候我问她：“阿姨没对你干什么事情吧？”她听到这话僵直了，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噢，给她过个生日而已，还能干什么晦气的事情。”记忆里林母拿起刀逼迫她的画面一闪而过，让她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我没注意到她这么微小的动作，“吃完饭我们下去走走吧？”她提议道，“好啊，没问题。”我安心地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