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甜】班长偏头痛(4)

高九成点点头，下意识跟着指导员的话四下环顾了一圈，却没看见那个疯狗一样的身影。
狗呢？！
高九成吓出一身汗，不由得想起张九南刚来那会儿，一时没人看着硬把锅底给刷漏的光辉事迹，赶紧去找。挨个营地摸了一遍，在厕所后头发现了张九南。
没惹事就好，要不新换的锅底再漏了，今儿的饭可怎么做？
高九成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傻啊？让你赔礼道歉又不是让你违反纪律，点外卖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那我与众不同呗。”
高九成不由自主跟着这句话点了点头……可不是脑子有虫与众不同吗。
可怎么还有个声音呢？
定睛一看，除了张九南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年轻小伙子。小伙子个头儿不高，身量苗条，怎么瞧怎么有点儿眼熟。
哎，高九成想起来了，这不是演出队那个小伙子吗？
05
小伙子姓樊，张九南叫他小樊。
小樊是个好孩子，瞧着幼小又乖巧，因为文艺汇演莫名其妙认识了张九南，还在第一次演出里被逗得莫名其妙笑了场，也是挺可怜的。
高九成觉得小孩儿单薄伶仃的，脸上还有青春痘，瞧着像自家弟弟似的，一颗兄长的慈心就泛滥了:“平时有事没事儿来炊事班转转，哪怕过来大家一起说说话唱个歌儿，就权当玩儿了。”

小樊乖乖巧巧点头，演出排练的间隙里还真就常来常往了。来了以后也不添乱，也不乱咋呼，也不偷嘴，就站在边上安安静静说话，有时候还帮忙打打下手什么的。炊事班的战士们都挺喜欢他，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惦记着他。次数多了小樊也怪过意不去的，再来的时候就带了副板儿:“要是乐意听的话，我就给大伙儿唱段儿快板书吧。”
军营里工作枯燥，难得有文艺活动调剂生活，大伙儿当然高兴:“唱吧唱吧。”
小樊也高高兴兴，掏出板儿说来就来:“哎，哎，叫老婆子跟我走，咱们一道大街拜朋友，千千万万万千，千万你别给我丢了丑……”
张九南正背了一筐土豆进门，嘿嘿一乐:“你说你这一脸痘，跟谁出门谁不丢丑啊，娶ze么一媳妇儿好家就跟痘上长一脸似的？”
小樊一愣，摔下板儿一脚踢在张九南屁股上，扭头就走了。张九南被踢得往前一扑，土豆从筐里翻出来，咕噜咕噜掉了他一脑袋。
06
小樊就好久没来。大家都觉得张九南不该那么说人家，但是小樊好像也有点儿太那个了，都是战友，也不知道该劝谁不该劝谁，也就算了。
高九成还是看不过去，悄悄提醒张九南去跟小樊说说，道个歉不就完事了嘛。张九南别别扭扭去了两次，也没什么结果，一拖就拖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