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简餐(15)

没多久，第四道菜完成。我向大厅叫，“上菜喽！”
过去的我跑进来，取走碗筷。在厨房和大厅来回走，我也加急下一道菜。你以为没食材啦，翻动橱柜中的箱装米粉。榨菜、香肠作为我额外的存粮。混在一起煮，酸菜米粉。如果是箱装鸡蛋面，食材的量堪比买的泡面。
关气阀，清洗锅头、切菜砧板。关上酱油和食用油瓶盖，抹布清理台面。收尾工作完成后，我拉着吾欣意和胡望行走到大厅。
看看谁缺席，看胡望行警惕的神态。看来是没有，大家坐到餐桌上来。品尝这清淡简短的一餐，调味料加得不是很多。基本就是食材的味道，比不上酒店餐厅美味。不过他们的基础也就最简单的食材，多重混合加工展现食材之美。
“小子就是想刁难我，”头上传来声音，“我怎么吃到你的饭。”
“好过呆在学校里喝西北风吧，”我看着餐桌上的人，“不用看着才开吃呀。哦，朋友聚会怎么少了饮料，你们先吃，我下去买一瓶。”
拿上钥匙走出家门，笑得哭出来。我还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还是倒数第二次的见面。梦中的我，回应的也是我。唐突的聚餐，是我想纪念他们吧。走进附近的便利店，选上果汁和碳酸饮料。
现实中任然没有朋友，我已经在社交上努力了啊。手提饮料跑回家，我很明显想继续活在梦里。同时不能回避必要发生的事情，幻想固然美好。在虚幻中减少现实的隔阂，现实击碎理想的打击。

“你怎么哭了？”吾欣意看到我，大家并没有动碗筷。打算等到我这个主人公回来，“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没有，”擦下无能为力的眼泪，重新笑起来。做一次意外的事情纪念，“非常感谢你们陪伴我至今。”
我很清楚意识到，我留在这个梦太久。是时候醒了，我闻不到饭菜的香味。也尝不到干杯后，饮料的热情。老爷爷的笑声，听起来十分空荡。过去的我向我招手，好像示意再见。坐在餐桌上的我，也就只有我一个人。
“哟，”寂静的房间响起孟林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又要睡到十点九点。”
房间空荡荡，剩下我坐的睡梦床，和孟林坐的计算机。眼睛有点异物，用手揉掉眼角的眼屎。看见孟林还是准备一份早餐，没有买的时候热气腾腾。我还是问孟林：“我还有来这里的机会吗？”
“嗯...”孟林在电脑上操作着，“可能没有，下星期我就离开这里。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会搬走，新的研究团队今早联系我要提前。”
洗把脸后，孟林我梦中的经历。把信息打入电脑后，我这次的睡梦床体验结束。临走前，我说句话：“梦里（孟林），你真的太好了。重新认识过去的我，也让我重新知道不少事情。非常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非常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