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鱼

杀鱼
Jacky
那只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我感受到其中来自于深海的严寒。
实际上它确实冰冷，刚从冰箱里取出来，冰碴子还没有融化干净，它被冻的硬邦邦的身体在水池里冒着白气。
我感受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那若有若无的腥气不知是来自这条鱼本身，还是它体内正在解冻的血。手足无措。我皱起了眉头，脑海里是我手起刀落鲜血淋漓的画面。我看着它，它看着天花板，不知是否应该感谢它没有看我。古代有一种叫做凌迟的酷刑，受刑者会活生生的被刽子手用刀切去皮肤和肌肉。不知道刽子手在动刀前会不会像我一样不知所措，总之菜刀在我的手里握了很久，迟迟没有落下。
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了。碗洗好了，灶台擦的很干净，蔬菜切好放在碗里，油烟机亮着温暖的灯光。一顿丰盛的晚餐，只差这条躺在刀俎之间的鱼。我感受到时间随着鱼鳞上的水一起滴落。那片鱼鳞反射着灯光，无数片鱼鳞反射着灯光，我似乎在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无数只眼睛，和里面的迷茫。我和鱼在静谧的空气中做着无声的对决，像武士抽刀前用眼神进行的长久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