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话好好说(4)

小鱼犹豫了一下决定继续打太极：“这种事您跟我这种临时工讲也没有用。我也做不了领导的主。”
“小鱼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下什么决定。我只是想来请教的。希望你能告诉这次绑架我学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剩下的老朽自有决断。”
小鱼是个擅长做决断的人，果断给出了答复：“抱歉校长，我其实挺喜欢和您聊天的。不过这个话题我们没法继续聊了。”
校长的脸色僵硬。不过只持续了一会，就又重新露出了微笑：“也罢，确实是老朽强人所难了。”
小鱼还是第一次听人念对这个词。可校长又冒出来一句：“我带你去找布鲁斯吧，这些留学生挺排外的，你自己进去工作很难开展的。”
“排外？”小鱼想了想：“没事，我能理解。肤色语言都不一样，指望人家把你当自己人原本也有些强人所难。”
校长摇了摇头：“与这些无关。差异不会让人盲目排斥，无知才会。”
“这些可都你们自己招的留学生，您这么讲不太好吧。”
校长起身，看样子是打算边走边说了。小鱼也急忙追了上去：“我是听说很多学校为了满足留学生比例的指标，高薪聘请许多留学生啦。不过肤色不代表人品，校长你的身份说这么带有歧视涵义的话不太合适诶。”

“偏见是消不灭的，与身份高低，学识与否没有关系。康有为先生著《大同书》，不也一样标榜白人高贵，黑人应遭化学阉割吗？还宣扬中国女子与白人婚配净化血统。智慧并不能消除歧视，只会让人产生更强的优越感，不过它会让人把这些东西隐藏起来。”
小鱼并不喜欢那个虚伪的乡绅，不过闲聊接接话题，他是擅长的:“马校长，你刚才说无知会让人固步自封，又说智慧会产生优越感。那照你这么讲社会岂不是没救了？”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许久。知识会让人产生优越感，再往后就是产生歧视。可没有知识的人又会盲目，将原本简单的矛盾无限扩大。”校长的神情语态似乎真的是在和小鱼探讨学术问题。
“我很佩服马校长你达济天下的胸怀啦。可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远？中华大陆不是美洲，这里的主宰者只有一种肤色。种族歧视的问题不需要您来思考吧，您不是应该考虑如何教书育人吗？”小鱼觉得这位长者学的思考的有点远，虽说现在全球化了，就连这么一个普通大学里都有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群。但他们毕竟是过客，是好是坏，是热情是冷淡，最终都是要走的，你混你的日子，我充我的指标，双方互不打扰。就算有少数留下的也改变不了这片土地属于黄皮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