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上之安》（十七）酷刑(3)

罗千末着一身黑衣劲装，挺拔身姿，却眉目冷冽的跟着狱中的头目朝里走去。空中颇浓的臭腥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人，救救我，我已经认错了…”
“冤枉啊大人，放了我吧…”
无顾周围的呻吟，他跟着狱头来到一间牢房前。
“大人，到了。”狱头为他打开了铁链，里面蜷缩着一个微微发抖的身影。
“饶了我吧，只是抓错人了而已。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县令跪着爬向罗千末，却被他一脚踢开，顿时口中有了血。
“大人，您审吧。”狱头对罗千末恭手，炯炯的目光低垂，接着转身离去。他很明白，能爬上狱头的位置，就要懂得一无所知，监私门有太多秘密，他们是不能知晓的。
罗千末在牢房里转了一圈，打量着张县令慌张的样子。接着坐在凳子上，眸中有了阴冷的笑意，纤长的手指流连于冒着寒光的刑具，长腿微晃。
“张县令，这里有几十种玩法，你要用哪一个？”
一柱香过后，罗千末用手探了探眼前匍匐在地的人的鼻息，微弱，看来还没死。
此时的张县令满脸血迹，一道道血痕让他面目看起来十分狰狞。身上更甚，像雕花般捅进去的大大小小的血坑，遍布全身，衣服已然破烂不堪，白肉掺着红水，正汩汩的往外冒血，手筋脚筋俱断。

罗千末拿着刨刀，寒光粼粼，朝着闭上眼的张县令脸上拍着，直至面前的人因疼痛刺激醒了过来，半睁浊目。
“啊啊啊，不要，求你，大人，啊——”
刨刀刮下了他右脸的一层皮肉，顿时张县令抽搐叫着。
“说，谁是你的接头人。”罗千末转着手中的刀，白皙的脸上溅了几滴血，此时眸中肃杀，在张县令看来，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
“我…我说…”
硬骨头终于肯吐出来了。
罗千末放开了他，又坐回凳子上，睥睨的看着地上的人。
“我…我是易府…与外族的…交替人。”张县令捂着流血的脸，眼中堆满了真实的恐惧。
“噢，哪个外族？”
“我…我不知…啊——”倏然一记寒光穿入张县令的肩膀上，顿时一阵抽搐。
“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见过一次…他们的…红鸟，很像是民间所说的…大凰天…”
“大凰天？”罗千末若有所思，五年前，京城里出现过一次金色长羽，接着抬眸道：“继续说。”
张县令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身上还在失血中，嘴角颤抖。“我…只…负责中间…货物流通…他们每次戴着黑布，不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