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我觉得，我的师傅不是人。(8)

师傅分了心，一时间被琳琅超越，堵住了路，转身一看，来时的路也被几个黑衣蒙面的人拦住。
“真是个漂亮的公子，奴家还真是舍不得呢。”琳琅没有戴面纱，她脸上的红痕像是有了生命力，在脸上肆意游走。
我后背冒出一阵冷汗，脖颈处那种骨骼快要粉碎的剧痛几乎要让我晕过去。 
师傅扶住我，低声道：“别怕。他们的目标是我，待会你找准时机，离开这，别回头。”
“不……师傅，我不走。”骨骼几乎碎裂的疼痛感还在不断侵袭我的大脑，我几乎是咬牙才能抵御那让我立刻晕死过去的剧痛。
师傅轻轻地笑了，一如梦中的父亲。
“长安，你知道吗？”师傅说，“我想保你一生长安，但是，好像做不到了。”
他像哄孩子一样：“听话。你在这只能拖累我。”
即使是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师傅笑起来好看得要命。
我冠冕堂皇地觉得我是害怕拖累他。
其实是我怕死。
所以我丢下了师傅，一个人跑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9.
我有时候会在想，如果我没有走会怎么样，如果我在一开始就把琳琅的事情告诉师傅会怎么样，如果……
哪有如果。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我很想知道关于师傅的事情，可是我觉得自己没脸见他。
离开长安城已经一个月了，我仍然用着‘长安’这个名字，像是要给自己一点心理慰籍，想象着有一天师傅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笑着喊我长安。
长安，长安。
一生长安。
你要护我，谁来护你呢？
10.
最近我开始频繁做梦。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有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只是太破碎太飘渺，我从未当真。
我看到约莫四五岁的我被市井的小混混打得奄奄一息，少年玄冥坐在我身旁，将我抱在怀里，少年的身形单薄，却好像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玄冥割破手腕，将鲜血滴进我嘴里，我看到他摇摇欲坠的身形，以及他惨白的脸色。
那一天后，玄冥的容貌便不曾变化。
我决定去梦中的门派残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