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信姬】【同人短篇】浮生露月(2)

漆黑色的战甲、亮金色的边框、赤红与深蓝的系绳、雪白的内衬。长廊外的火光散落进来，为她披上一层辉煌的金纱。
“家主……为何披甲？？”
那人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眼瞳平静地望着他。
他见证过那双眼睛豪气时的样子，也见证过那双眼睛萎靡时的样子，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他起誓要追随致死的人。
“家主”笑了笑：“自然是为战。”
他眉头紧锁，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您重病在身，不可以出战！请让我保您撤离，待病愈再重振旗鼓……”
“这里是家，我还能撤向何处？”
他语塞了。
“铛……铛……铛……铛……”
“家主”披着战甲，脚步缓慢地走向侧门，每迈一步，身上的铠甲片都会互相碰撞，发出脆而沉的金属声。
走到侧门前时，“家主”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即便在火光照耀下，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她的脚步也随之而停。
“……！家主……”
没等他冲上去搀扶，“家主”却已经迈出了下一步，神情也回归了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家主”迈出了侧门，来到长廊上。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到“家主”身边，神情复杂地望着沦陷的织田城。
曾经，“家主”的身手何等矫健，即便身着重甲动作也丝毫不见迟缓。曾经，她是走在时代前面的人，时代是跟随她脚步的一方。
然而，一次重伤带来的怪病，摧垮了“家主”的身体。时代渐渐走到了她的前面，而织田城，也一步一步从繁盛走向了今天的沦陷。
他把目光从下方的战火里收了回来，看向了身旁的“家主”。
“家主”并没有和他一样俯视下方，而是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家主”开口说话了：
“玉姬，你追随我织田信姬，有多少年了？”
听到家主喊他的名字，玉姬的眼睛动了一下：
“……十一年了，家主。”
“十一年零四月。”
玉姬瞳孔缩了一下，接着咬紧了嘴唇，眼眶里的泪反射着火光与月光。
“这轮月还和十一年前一样啊，不曾变过。”信姬的声音比以往都要低沉，“十一年前，正是在我接过织田家大权的时候，你以一名外姓人的身份，加入了我织田军麾下。自那以后，我排除内敌，巩固政权，力行改革，三年，就让分崩离析的织田城变得统一而强盛，在那百强林立的战国时代，也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你也深得我心，成为了伴我左右的，我最重视的家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