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守卫者》第三章：守城之战（下）(3)

低沉的吼声传来，奋不顾身、极度疯狂的异兽群突然从躁动变得安静下来，随后很快速的踏着步子开始后撤，轰隆作响的脚踏声传来，高大的人马兽很快撤出陷入胶着战斗的城门战，他们的身上有些还插着被刺穿肩胛骨的长矛。
兽王血腥的眼珠子盯了眼城楼上的安道尔，从石块上下来，手中两把巨大的双刃举起来，狠狠地插进石块里，整个坚固的石块瞬间四分五裂，石头渣子落在地上——兽王式示威，这是在宣扬他们的武力。安道尔也不客气，他将拿着剑的右手腾出来，在面前放平，随后竖起中指——边境人对异族的“友好打招呼”方式。兽王似乎也看在眼里，在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声后，快速的和异兽群消失在关隘前不是很宽广的平地上，沙尘扬起。
“我们赢了吗？”从一旁跑过来的0312问道，“不知道，我亲爱的新兵，我想兽王只是在撤兵修整再战。若他们继续，还差一会我们就失败了。”
“为什么？”
“若是兽王杀过来，他很快就能突破城门的防线，投石机的火力在于范围而不在于精度，况且在关隘内开火限制很大，我们这里——不，整个边境能打得过兽王的可能只有尤里乌斯。还有，就算兽王不冲过来，依靠着数量优势他们也可以用尸体填出一条通往城楼的尸堆，到那时我们才是真的绝望——你看到那群异兽群在你的眼里看得到尽头吗？”

“不能。”
“是的，我们人数没有他们多，我们的装备或许更好，但是边境已经不如从前，没有了那种每个月都有王国输送过来的上万军队——我们现在能做到只是延缓边境的灭亡。”
“吾主，你的意思是边境迟早会灭亡吗？”
安道尔沉默了一会，直到一个弩手扛着他自己的弩机，手里提着某位士兵的另一只手臂走过安道尔面前时，他很肯定地说：“会，但绝不会是现在。”
“那……我们该怎么办？人类之墙倒塌，大屠杀一样的惨剧还是会出现……这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英雄出现……”
在说到后面的时候，0312的声音小下去了。
安道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世界没有英雄。”
“可是…………”
“嘿，听着，这个世界没有英雄，但是你自己可以成为烈士。这场战斗没有边界，任何人都会死去，英雄存在于故事中，烈士才是人类的根基，当你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的时候，你已经是一个烈士了——这就是这个我对英雄的定义，我的新兵。”
“我明白了……”
0312低垂着头，他少见的活力和0315的极端冷静形成了对比——至少在安道尔看来，除了安塔瑞亚，很少有人如此有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