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且不寒鬼生欲(4)

登昆仑兮雨淫淫，河与天同寿。
顺风波以流从兮，焉洋洋而为客？
……”
这是之婉的童谣，鬼十七顺声望去，只见之婉手中拿着一束兰草，正望向自己这边，她嘴中喃喃，面色平静，见自己看向她那边呼地就停止了自己的声音，随即往深山里去。
“她这到底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我？”鬼十七没有多想，莫名的就跟了上去。
她行走的路径七拐八弯，且都杂草丛生，看起来是根本没有人走过的地方，这对鬼十七来说不成问题，毕竟它每天无聊的走一些奇奇怪怪的路已经练成了，但没想到之婉也走的很轻松，只是毕竟年龄小，所以有那么一两步会踉跄一下。
鬼十七不敢跟得太近，它拿不准之婉的意思，她到底能不能看见自己？
这路走了一天，从中午走到晚上，鬼十七已经分辨不出这是哪里了，曲隅乡的那座山绝对不会让人爬了整整一天。它想问问之婉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亮早已挂在树梢头，仿佛是为了照顾之婉一般，那月华故意照在之婉的脚下，周围老树的根也故意的避开之婉不想让她摔倒，倒是苦了鬼十七。脚下什么也看不清，还到处都是老树根，也根本不能靠着之婉走过的路径来区分地面是否平坦。

耳旁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鬼十七分辨不出，越往前走这声音越大，变成水珠撞击石块的声音。
是水源。
眼前的景象明朗起来，那是一面算是广阔的湖面，有清泉从山石间跌跌撞撞的流下来，注入到这湖中。周围是苍翠不一的灌木，看起来甚是美丽。
为什么她会看到水源？鬼十七不解，这地方旱了三年，如果有水源的话不是干掉就是会被人找到，毕竟这深山中住的人家还不少。它看到之婉趴在湖边饮水，那水清清亮亮，煞是好看，她将手中的兰草放入水中，兰草闪出幽蓝色的光，像极了天上的星辰。那幽光继续闪动，变成蝴蝶在之婉身边萦绕，后翩然离去。
它再看去后，之婉也早已没了身影。
难不成是蝴蝶精？鬼十七心道，毕竟这么多年它精啊怪啊见得已经不少了。
它没有深想，只是装了水就回去了。
回来的路并没有像中的那么艰难，似乎是一道幻境，没有多在意这世上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不是吗？
已是深夜，山间的晚风有些凉得刺骨，枭鸮早已在林间出没，挥动翅膀发出的声音足以吸引到天敌，触碰到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同往常一样山洞里静到没有声音，鬼十七快步走到床前，床上的小孩子嘴唇有些发紫，面颊也是，不是中毒，是冷的，他脸上早已没有白天时的通红，眉头是紧锁的，身体蜷曲在一起，小小一只看起来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