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玄幻】黄泉酒家·佛唐篇『菩提偈』(3)

玄镜不语。
“算了，不与你这个和尚说了。此去凶险，若我还能够活着回来，便放下杀戮，如你所愿。”唐诺看着那个还在念经的身影，心中却是明白的，这怕是最后一面。
唐诺此番要刺杀的是敌国将军，纵然成功亦是无法全身而退。
此事本该凌雪阁出面，只是眼下内乱不断，只能将此任交予了唐诺。
“此去珍重。”
这便是所有送别的言语。
唐诺刺杀成功，将军破敌，势如破竹，击溃敌军。可同样的，他亦被追杀。
“玄镜？你怎么来了？”唐诺被人救下之时，心中皆是震惊。
玄镜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一丝不忍，“山河有危，自当援助。”
“傻和尚，你来救我，怕是今日要一起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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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曾说过喜欢，他为了这天下而战，却终是为我而死。”
“他救下了我，我活着，他死了。”
“我知道，像他那般好的人，肯定会成佛的。而我，终将归于炼狱。”
“山河收复后，为了两国的和平，给敌国一个交待，我被赐死了。”
“他终究没能留下我的命。”
“我死之后，不愿往生，求到了忘川。忘川上的那个人说，玄镜十世后会有成佛之劫，却是有惊无险，但我与他之间终是有缘无分。”

“我便求他让我在人间守玄镜十世，也算了了我们之间的因果。”
“我不能喝下孟婆汤，我若是喝了，就忘了。”
“我不想忘了他。”
“第一世，他因我而死，我便远远地守了他八世。我看着他的诞生到死亡，没有我的时光，他的佛法还是会深奥，他一定会成佛的。”
“人生八苦，当真苦涩。”
“这是他最后一世了，这一世之后，我们之间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我知道是我痴妄，可我还是想守着他。”
“他是我虚无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我不想他熄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曲未洺看了看菩提树下端坐的玄镜，“我可以让你去见他最后一面，见过了就与我离开吧。算算，也是时候了。”
“……好。”
“施主面善，我们可曾见过？”玄镜起身，看着面前的唐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不曾，”唐诺微微一笑，“我们不曾见过。大师定然能够成佛的。”
玄镜愣了一下，还是谢到，“那就谢过施主吉言了。”
唐诺与玄镜擦肩而过，玄镜觉得，有什么断开了，又是一种突然的顿悟，好像他的一生一直在等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