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玄幻】黄泉酒家·佛唐篇『菩提偈』(2)

唐诺扬起一个虚弱的笑，“我陪了他十世，第一世他为我而死，之后的每一世我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是鬼，不能步入少林，可我还是想多陪陪他，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呢？”
“这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生了，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他。纵然疼痛，可这少林我也是入得的。至少最后，我还能陪在他身边。”
“你愿意与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曲未洺为唐诺输入一些灵气维持着魂体。
唐诺也等了太久没有人倾诉了。
“我与玄镜第一次见面是在这少林的菩提树下。那时我刺杀受伤逃窜到此处晕眩，他恰好在那里静坐，将我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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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和尚，是你救了我？”唐诺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时候，佛门静地也收留杀手了？”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遇上贫僧即是缘分，亦是命数，命不该绝。”玄镜眼中带着佛门中人的悯善。
“即是因果，我虽是杀手，日后若有机会必当重谢，了你这段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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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唐门的杀手，他是少林的大师，我们本不该有交集的，是我害了他。”
“杀手过得是刀尖舔血的生活，有时候倦了，我便会去少林找他。我不懂佛法，但是在他身边我总能得到宁静。”

“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可就像飞蛾扑火，越是向往的就越是疯魔。”
“他也曾劝过我放下屠刀，我便问他可愿为我还俗，弃了佛祖。”
“他不愿的，我也不愿。”
“我喜欢他，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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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浩瀚，我听不懂，只是在你身边图个安静。”唐诺靠着玄镜的背，看着手上的孔雀翎。
“唐施主，莫要再做这杀人的买卖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玄镜坐得笔直，却是规劝。
唐诺将孔雀翎收了起来，头抵在玄镜的肩上，看着天，“那你愿意为我还俗吗？只要你愿为我弃了佛祖，我便就此收手。”
玄镜无言。
唐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看，你不愿的，我也不愿。大师，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两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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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习惯了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若是有人愿意带我走，我自然可以放下杀戮。”
“那时的我，以为他是舍不下他的佛祖，后来我才明白，他舍不下的是苍生。”
“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可他终究为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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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佛渡世人，若我此番不归，你可会渡我？”唐诺问着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