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香霭吟(2)

他带着哭腔应了声，眼泪就在那一瞬险些掉下来。虽说下手不重，可掌心还是一片红肿的，一道一道痕迹。
先生落下折扇的时候，孟鹤堂就攥着茶盏立在屋门后面，茶盏里的茶汤翻在地上，泼开一片模糊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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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要长金霏一岁，可是跟着先生背书的时候就对年龄模糊的有些失真。金霏背的快，又极少出差错，让先生喜爱的紧。
就只有一次，是习梁惠王的时候。那日金霏烧的昏沉，将两个句子颠倒了位置。那本就是极难的一篇文章，全班同学无人记得。
先生却罚了他，极长的一篇文章，整整抄了三遍，从半个斜阳未落，直抄到家家燃灯，星河长明。
他记得给他端了一碗茶来的是孟鹤堂，也不知道自己的礼数做全了没有，双指叩桌的时候，到底叩了几番。
昏昏沉沉抄完了文章，最后的几笔乱的实在不像他的性格。在学堂里抄书抄到睡着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睡去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给他添上了一件衣裳，挪开了他的书本，帮他洗净了笔砚。
灯暗下去的时候，能清晰的看见窗外的月光，柳絮满天，轻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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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日常授教的课业里，除了别个私塾学院都教的书卷文理，还教个对子。
旁的先生，多少也有提及，但从没有先生这样专门拿一日来讲授的。
先生的题难，金霏却都会。孟鹤堂向来不擅词赋，尤其不喜对仗，每每这时金霏便轻叩几声茶盏，茶盏里的茶汤微微摇着，揉一个纸团掷去，正好就搭在他桌子的边沿上。

孟鹤堂抬眼的时候金霏把目光恰恰移开，留一个素色的身影，在视野里无限的拉近放大，似乎能看清楚他衣衫上的每一个褶皱，能闻见他今天熏上的淡淡檀香味道。
垂眸，在他的位置能看见他的侧脸。阳光打过来的时候映的他舒眉朗目，原是一窥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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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霏的生辰，孟鹤堂送了他一把折扇。
打开折扇的时候绘有丁香的一面恰恰翻在里面，金霏笑着收了折扇，随即轻靠在孟鹤堂的身侧，手环上他的肩，在他耳边送一段暖风，吹散了冬日未尽的寒意。
孟鹤堂就笑着抿一抿嘴唇，出其不意的把他揽进怀里。
金霏到底是较孟鹤堂瘦弱了些，被他这样一抱也是逃脱不得。怀里人身上细细的檀香便不自觉的浸透了他的身骨，两个人身上的温度在呼吸里慢慢交融，在淡淡的风里吟成了歌。
“鹤堂……”
“叫小孟儿吧。”
金霏轻轻的笑，在泪眼的模糊里叨念着他的名字。
小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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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半轮暮日搭在柳枝上。
金霏一把折扇转的是风流倜傥，孟鹤堂斜倚在柳树下，随手指向斜阳。
“你看，万相归春。”
万相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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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年龄这里一定会出问题的但是我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