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香霭吟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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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
那是个春日，柳色连片，蛱蝶穿花，阳光轻暖。
金霏勾着母亲的小指头，在清晨的暮色里拾掇自己的衣衫。尽管那微光细细的透过柳荫，圆形的细碎光点成片的洒落，春寒却依旧清冷。母亲把一件厚些的夹袄换掉了他身上的单衣，夹袄做的肥大些，衬的他本就单薄的身形愈发瘦小。
“走罢。”
金霏点点头，叠上最后一件小褂，紧了紧扣子，这才提上了行囊。
踏出刘家大门的一瞬，阳光不偏不倚落在檐角上，偏转出了很远。
不过就是没有这样好的条件罢了。
不过是，从此以后不沾他刘家半分关系罢了。
说书人依旧叨念着千篇一律的句子，醒木拍了又拍，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醒来。
青石铺就的路，在晨光里寂寥。这样早的时候也只有这两道身影，影子模糊的看不真。
等到日落时，哪怕留下半个斜阳吧。
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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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霏念书念的早，在刘家的时日已是念过了孔孟，五经也是早早熟识。八岁上要进学，他总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念一本庄子，念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
先生知道了，也不过是拿折扇不轻不重打了一番。他记得金霏卷首的红圈是他亲笔点上的，他也不比那些看闲书话本的孩子，聪明着，也都会，不需狠打。
“规矩，可以打破，但是，”先生的声音在折扇落下的声音里穿行，“人不能没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