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炭】故事（六）(3)

红色的海浪拍击而来，善逸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他的口鼻中全是咸涩的海水，甚至带上一丝铁锈的腥臭味，眼前的世界见见模糊，最擅长抚慰他的手在海潮的远方，他把他丢进了海里。
善逸从海中惊醒。
半掩的月躲藏在天际中，将自己嘲笑讥讽的可恶嘴脸遮露了个干净。
炭治郎的身影在树上，善逸的身影在树下。
一个遥望对方，一个俯视对方。
其间的静谧言语都像是一个秘密花园中所有不能说尽的隐秘故事，善逸听见自己心间沸腾的血流声，咕噜咕噜冒着升腾的气泡，他眨眨眼，意识那些不尽然的可能性，回忆过往的事情都只会在明黄火红的双眼中交织日轮刀刃冒出的微小血珠。像是黑色的墨水滴入水中，瞬间就会污浊悲伤一片。
于是善逸停止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悲伤，他告诉自己，自己的露珠已经死在了三月的春光内。
炭治郎不知善逸心内所想，但是他看着善逸，心中诈起火山爆发前一般的轰鸣音。他的耳蜗内有着一座震动的火山，喷薄的热流冲刷他的经脉骨肉，那些不停流窜的疼痛使他想要耸起鼻子面目紧皱。

他甚至想要上前去，拥抱着大笑着面对那名素不相识的黄发少年，让指尖抚摸少年柔软的发丝，脑袋依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他灵敏的耳边吐露一切的心思。那些在他身体内翻滚的血浆，从自己的利齿下衍生的对人肉垂涎的液体，与心中对他迫不及待的杀意。
这从脑海中传来的声音。
炭治郎全身都酥麻瘫软了，他按住累的肩膀，身体一阵摇晃，但是累及时用蛛丝支撑住炭治郎的身体，使得他没有在善逸等人面前暴露。
他好像是很快乐的。
端正自己的表情，炭治郎看向身后的人。
一名咬着竹筒的少女，轻嗅空中轻微弥散的气息，炭治郎瞬间明悟少女是同自己一样的存在，但是她此刻站在炭治郎的对立面。
「背叛者」
脑海中的声音有开始了。
炭治郎不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哪里，它好像是从自己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产生，似乎一直以来都是栖息在里面，一旦炭治郎表现出某种迹象的时候它都不突然出现，给予他警示——炭治郎把那些自己不甚明白的东西成为警示，从直觉上他觉得这也的确是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