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负山川，却难以安(2)

姚景元知道他的男孩不懂细节毁了他很多温柔，但也知道他是他心脏一旁涌动的血，是他唯一愿意低下头的原因。
姚景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男孩开始把自己的身上捆满炸弹，就像是在逼着姚景元离开他。他敏感心细如发，尽管不去问咕咕，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笨拙的学着辜圣棵当初的方式给他更多的安全感。他忍着自己的不适去尝试融入他的圈子，他记得那个晚上，他脸上的不适越来越明显，被明里暗里讽刺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头，点烟，夹起烟嘴，空气的缠绵里他吐出烟雾。看不清虚实，也看不清究竟还是不是爱。姚景元直直的盯着他，他却不再像当年那样会低下头脸红，会大声嚷嚷着自己没有害羞。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姚景元所熟知的辜圣棵了。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初中的时候辜圣棵稚气未脱但坚定的说:要给他一个未来，说他是他走在刀尖上唯一能够拉回他的绳索，说他是个有野心的坏孩子，他不愿一直被困在一个地方，但如果那人是他，他是甘心的。
姚景元在烟雾里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原来他的少年已经开始有了棱角，被世界的残酷逐渐打压的圆滑，冷漠，看不透，他却还以为一切的一切都一直在原地。姚景元鼻子一酸，突然觉得没意思了，他软软糯糯的的示弱“圣棵，我想回去了”姚景元看着辜圣棵，辜圣棵问若未闻的轻轻叹气。大学校园空旷，他们在宿舍楼下僵持的时候没有多少人，姚景元发狠的盯着辜圣棵的眸子妄图找回一些波澜供他自欺欺人，但是，没有。他的少年学会了伪装，卷儿这样劝自己。辜圣棵的影子被路灯拉的恍惚，沙哑着开口:分手吧。姚景元皮肤一向好，白的反光，此时的眼眶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他的声线都是抖的“给我一个理由。”姚景元一米八加的个子在辜圣棵一米九多的身高前也是显得小小的一只，辜圣棵盯着姚景元头顶的发旋“不爱了，这么多年了，没感觉了。”姚景元低头，泪水挂了一脸，却死死的压住喉咙里的呜咽“辜圣棵，你骗鬼呢？

我不信。”头顶传来一声长久的叹息“姚景元，我累了，我想找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过正常的人生。” “你从来都是叫我阿姚的，多可笑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当初这段关系也是你先说开始的。你何尝给过我选择呢？初中的时候你蛮横的斩断我身边所有女生的目光，我那时候烦透你了，后来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说你会收着它一辈子，我想要都不会给。现在呢?你把它扔到地上，还踩的稀碎。正常的人生?原来和我在一起就是不正常的。你真狠啊。”姚景元不甘心的抬头，妄图看出一丝丝哪怕就一丝的裂缝，没有，辜圣棵的表情冷淡的像在看一个笑话，姚景元想，别再掉价了吧。 他转过身，一层一层的上楼，脚步声踏过的除了青白瓷的阶梯还有姚景元的心脏，心脏被碾轧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最终回声又击打在姚景元身上，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室友被姚景元拉去喝酒，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姚景元，只能听他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姚景元经常喝了吐，吐完了再接着喝，意识不清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带着哭腔喊“他不要我了，我等了这么多年，他不仅没长大，还把我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