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石（堂良）十二

阎鹤祥微微沉了沉脸，立刻又露出惯常的微笑，目送车子消失在视野中。
是谁？这个问题周九良也在考虑，以至于短暂的忽略了身边人的怒火。
拍卖场里的那个少年是谁？出城？城外有什么？为什么他像是认识自己？不，周九良非常确认在此之前从没见过他。
还能再见到他吗？终于接触到了孟鹤堂以外的人，周九良浑身的血都在沸腾，想与人交流，想到发疯！
如果不是双手被捆在身后，周九良甚至想趁现在拉开车门，不要命地滚下疾驰的汽车。然而现实只能是，一边抗拒着，一边被孟鹤堂揪着哪算哪的拖进那个噩梦般的房间。
锁链拷住一只手腕时，周九良上半身压在床沿，拼命在地毯上蹬动双腿，一抬头用力撞在孟鹤堂鼻子上，顿时流出了鲜血。
孟鹤堂没理会，反手一拳打在他颚下。周九良瞬间眼冒金星，后槽牙嗑到了舌根，腥热的液体涌向喉头，被提了起来又接二连三挨了几拳，不知打中了什么地方，下腹一阵阵刺痛。
从始至终，孟鹤堂始终微微低垂着眉尾，好像他才是无辜的那一个。
周九良在暴风骤雨后喘息，发现双手被吊在床柱上，半跪在床沿。孟鹤堂的手指抹掉他喷在下巴的血，捏住了硬提起来看向自己，低低地问道：“你是不懂吗？还是想死？”
“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你——”周九良慢慢抬起眼睛，身体不自主地轻晃，“死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