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伶(上)
台侧执子之手,她在唱;台侧衣带渐宽,她还唱;台下高朋满座,她在唱;台下门可罗雀,她要唱;国泰民安,她在唱;烽火连天,她依旧在唱…她的手眼身法似乎满是心事,却又堪堪让人无法看透。戏台下的人们都说:“古人诚不欺我,果真戏子无情”……
一曲《赤伶》唱罢,水袖落,鼓声止,身影退,于台下看客而言,不过一终了,一方唱罢一方登场而已。戏词中所唱的,是陈词滥调,戏台所在之处,自然已有人唱过千百遍,早已经不是新鲜事物了,可终归是有人等着那一首《赤伶》一次又一次在台上唱起。于伶儿所言,让她能不知疲倦地唱着那一曲《赤伶》的慰藉,有两个,一是他,二,是他。
伶儿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梨园的,只记得开口唱第一句前,师傅说:“戏,要唱就要一曲唱完,一唱就要唱完这辈子,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她记住了。
于是在往后的十年里,任由面前发生了什么,她总是不卑不亢地唱完了一曲又一曲。那时国泰民安,戏子低贱,却也有不少的人,坐在台下,怀着喜怒哀乐,等着梨园的角儿从幕后出场,或是心怀妥测,或是取个乐子…而这一切都与伶儿无关,她要做的,就是唱完这一曲。
再三年后的某一日,她依旧一身精致,着粉墨,着红衣,行云流水地演绎出那一曲《赤伶》,水袖起落,却见台下坐着一位着青衫的男子,手拿折扇,伶儿的从未出错的眼,晃了少许,所幸功底经验不欺人,应是无人察觉。
崩坏三赤鸢仙人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