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回路 七、滚（飒绒/啃卷/壳卷）

“别来无恙”
卷在心口咀嚼过这四个字，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样才叫无恙呢？是像我们这样相互站立着，然后假惺惺当做追忆过往的云淡风轻吗。
卷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他下意识逃避。他把感官封闭起来，连同颤抖的指尖和不受控制而逐渐剧烈的心跳。
“你好，壳先生”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回应，和卷在酒会上那一套流程般的社交别无二样，“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卷微笑着面对壳，里头已经找不出一点起伏的情绪，“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一起，可能这会就要出来了。”
Ken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诡异的情景。卷弯起的唇角还没放下，壳则站在对面一言不发。
他也不着急，从胸口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一点一点擦干水渍，然后松指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卷儿”Ken笑着踱过来，通常在外边他不常笑的，但偶尔为了应酬，Ken早就练就了瞬间变幻面孔的本事，“在干嘛呢，宝贝儿。”
壳明显被扎了一下。他瞳孔突然收缩，鲁莽的拽住卷的手腕，“没有再一次机会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近乎祈求。那双眼一动不动盯着卷，熟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让掩埋的记忆一直回溯到相拥的夜晚，只有两人结伴的街道。卷觉得有些怕，他不是怕壳，而是怕自己会答应。
“滚”，Ken一拳挥上了壳的脸颊。随后他揽过卷的肩，将人整个裹在怀中推走。那一记拳用的力不小，壳偏着头，抬手擦过嘴角血渍，然后扯开个意味不明的讪笑，“Ken，后会有期。”
“回家吧，Ken，我累了”卷说这话的时候，还给Ken眨了个眼表示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Ken握着方向盘行驶在行人寥寥的路上，他想，卷既然这么说，那应当是能处理好的。在很多方面，Ken相信卷的能力。
但习惯这回事，又像顽疾。Ken知道，自己太过保护卷了。他指尖摩挲方向盘，想，如果有一个人，能完全将卷护在身下，不让他受伤，呵护他，忠于他，那么自己也是愿意将卷的手递交出去的。
虽然舍不得，但如果是卷希望的话。
可那个人，绝不会是壳。
回到卷家，Ken还没往里跨就被人打发走，“说了我累了，过几天再去找你。”
卷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Ken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依卷说的转身走了。卷听到下楼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忍不住贴着墙面跪坐下来。
他跌了一下，膝盖碰撞的声响在空落的屋里格外明显。卷屈起膝，用手臂环抱着自己，那些强行切断的感觉回来了，排山倒海的将卷淹没。
为什么，我还会想你？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想你抱我……壳哥。
卷爬到垃圾桶边去翻那枚戒指。杂物散落一地，卷一点点扒拉开，然后从废纸中将它拾起。
“我应该早点倒掉的”，卷的泪同话一同落下，一滴一滴，在地板溅成水花。
另一边，立风一通电话打到Ken的手机上。
“能来接我吗，Ken，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