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阕·上阕》第二十一章 润玉(3)

“天海…”天海只看白素贞拿盛着星河的眸子望着她，便料到她接下去会说出什么话来，“咱们养了他吧？”
天海眉头紧蹙，实在是应不出一个“好”来。
白素贞却不作罢，“你看，他吸了你的灵力，又吃了我的血，四舍五入，也是咱俩的骨血了不是？你忍心看他就这么魂飞魄散了么？”
“两个娘亲？成何体统…”二殿的声音闷闷地，也不反驳，倒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
白素贞不以为然，转而将脑袋扬得更高些，“两个娘亲怎么了？谁说孩子一定要有…”话到此处倏尔收声，清亮的眸子瞬间睁得老大。
眼中迸溅出一些异样的惊诧。
好一会儿，又低头瞪着手中的润玉。
“娘，我爹…”
“你没有爹。”
倘若娘亲从来就不曾骗过自己。
倘若娘亲给的一直都是那个问题真正的答案。
倘若，
她便真的没有爹呢？
“素贞？”天海连唤几声，才见白素贞将脑袋又抬起来。
也顾不得细想白素贞反常的反应，只因她方才踌躇半天，终是觉得现下这局面，有些事情不应再瞒着白素贞。
遂将她姊妹阋墙，储位争端，悉数告之。
“你那父帝还真是人面兽心。”
不料她如此不留情面，天海面上难堪，也是一时语塞。
“天海，若有一日，三界也容不下我，你会不会为这天下舍了我？”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怔。
白素贞连连摆手，又抢白道：“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为缓解尴尬，她又随口接腔，“你方才说，什么倚天屠龙？”
天海一蹙眉，她何时说过…
猛然间双目圆瞪，半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傍奇天外弋神鸟，履九州者斩蟠螭…
霎时间冷汗涔涔，还真是当局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