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炮战(3)

在敌人没有炮兵的时候，炮兵部队可以依靠强大的火力碾压敌军。然而一支强大的军队，总是要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和这场战斗相比，之前在派拉塔的战斗，恐怕只能算一场实弹演习。
炮兵的第一顺位敌人永远是敌军的炮兵。所以在这场炮战中，任迪正在深入领略战争之神的风采。一朵朵强有力的火焰在自己身边炸开，刚开始任迪的腿也软了。可是任迪不能像那个日本妹子一样离开。临战退却，任迪的理智告诉自己，卡利尼将军绝对会将自己一枪毙了。
任迪的腿被迫硬在了炮兵阵地上，紧张的观察敌人的弹道来判断敌人炮兵的位置，但是每当一发炮弹敲击在自己炮兵阵地上时，那种劫后余生心跳，以及畏惧下一发炮弹是否会落在自己头上的惊恐，任迪的计算已经有几次出错。
“炮车后退三十米，对25.3度方向，仰角34度发射。”任迪对指挥的炮车手们吼道，撕心裂肺的吼，似乎是想掩盖自己恐惧的颤音。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移动式炮击。不能让敌人有第二次矫正炮位的机会，任迪采用了这种战术。但是任迪不自觉的命令火炮后撤。却忘记了自己火炮兼具另一个重要任务。打击敌人建在道路上的钢铁五棱堡垒。
一位传令兵弯着腰冒着炮火，跑到了任迪面前：“任迪少校，卡利尼将军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从现在开始严禁你再退一步，四十分钟内将军要看到你压制住敌人火力。否则军法处置！”
任迪脸色一僵，战场没有解释，纵然自己这里遭到敌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远程火力关照，但是这并不是理由，卡利尼也不接受这种理由。
这个蒸汽堡垒打出的火箭弹对步兵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只有加农炮的射程可以击毁敌人。任迪接下了这个以为只是要炮击要塞的任务。五棱堡垒要塞中驶出蒸汽加农炮让任迪的乐观碎了一地。
五棱堡垒十分坚固。需要半个小时的炮击才能击毁。然而这半个小时，却要和敌人的加农炮实施对轰。
“轰……”比炸雷还要响亮的声音在任迪耳边炸响，耳膜留下了长久的鸣声。一个蒸汽炮车，在任迪五十米外被击中。烧开水的锅炉就像从三楼落在马路上苹果一样，瞬间被砸扁。锅炉裂出无数条缝，高压蒸汽顺着裂缝喷射出来，炮管在爆炸的火光中变形，炮车倒下，锅炉在火光中喷水。又一辆炮车被击毁了。
战斗进行了二十分钟后，任迪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当这辆炮车被摧毁过后，就说明现在能打到自己的地方火炮至少在十五秒之内无法再次射击。至于任迪是怎么确定的？多次战斗，对面的炮声，任迪大致感觉到了方位，任迪很怕死，从小到大对疾驰的大卡车，高耸平台，等危险源有着强迫症般的关注。
在二十分钟的紧张中，原本在穿越前懒得记事情的任迪，出奇记住了敌人一次次开火暴露的方位信息，以及移动信息。脑海中大致的形成了一个敌军火炮运动的简化图。
快，一定要更快计算。无形的催促逼迫任迪快速运算。自己估算十五秒安全时间流逝在脑海中清晰的提示自己的还有多少机会。任迪的速算，已经全部转化成了心算。纯靠大脑记忆，已经不再打草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