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薛晓】临风对月（二更）(2)

薛洋双手背在身后晃了晃背后的霜华，慢悠悠走到脸色难看眼眶发红的晓星尘面前，他这年十五岁比二十的小星辰矮了一个头，歪着嘴角把背后的霜华拿到晓星尘眼前晃了晃，随后塞到晓星尘已经僵硬的手里，扬起下巴看着晓星尘的脸，“好玩，我说好玩就一定好玩。”
那双眼睛眼神清澈明亮，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不停折磨着晓星尘的神智，晓星尘抓着霜华的手瑟瑟发抖，一字一句对眼前的那张脸道，“走开……”
薛洋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哈哈大笑，突然双手按到他的两只手臂上踮起脚尖下巴凑到晓星尘的嘴角边上碰了一下，见晓星尘整个人都气的颤抖，薛洋心满意足倒退了几步，“好玩吗？”
上一世咄咄逼人的薛洋仿佛就在眼前冲着他笑，那些无辜被杀的村民，挚友宋子琛，恍惚间眼前薛洋的白衣慢慢变成了黑衣，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出现在了眼前！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刺进了薛洋的胸膛，雪白的道服血红逐渐晕开，那只握着剑柄的手指发白！薛洋皱着眉头垂下头看着没入胸膛的霜华尖端抬起头时嘴唇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微张，脸上的表情竟然也有了些惊恐。
晓星尘看着那个矮自己一头的薛洋也动了动嘴唇，黑色衣衫的恶魔不见了，留下了那个是他亲自教养了三年的薛洋，没有狠毒的眼神和不怕疼玩世不恭的冷笑，只有脸上带着些点点茫然和恐惧……
霜华离开了他的身体，薛洋脚下有些不稳跪坐在了地上！胸前红了一小片，他抬手按在胸口，抬头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晓星尘，霜华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两声脆响。晓星尘缓缓走到薛洋面前，看着按在胸口的那只手他深深吸了口气，上面是完整的手指……
那一剑刺的不深，没有伤及内脏，薛洋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扯了扯嘴角，他看着晓星尘正盯着他看弯起了嘴角，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晓星尘有气无力慢慢挪动脚步走到石桌旁边坐下，“以后不准在说这些混账话，你不是流氓，以后也不是！”
“别人都这么叫我，是和不是有区别么？谁这么叫我我还真记不清了。”薛洋没有说谎，他是真记不清，从小也未干过些什么流氓事就是要被人当作流氓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别人街坊四邻谁都把他当流氓，什么偷东西，说谎骂脏话，谁也不喜欢他，年幼时他也觉得冤屈，直到后来他后来起夜找水喝遇到那个疯女人在又哭又闹的向他的生父和姑母诉苦，说他又干了什么坏事儿，弄坏了家里的东西不听教诲还顶撞她。所谓的亲生父亲则是恨他恨的咬牙切齿，姑母起先还为自己辩驳了几句，说这样大点的孩子怎么会那般调皮。那腿上被指甲丁出来的小伤口难道不是后祖母所为？
接着父亲就把一桶又一桶的脏水泼到了他的头上，说自己从小就谎话连篇，年纪小小就一肚子坏水，始终想拆散现在的家庭，好找回亲生母亲那个女人。可笑，那时十一岁的薛洋躲在大厅的墙后面听了个仔仔细细，快到七岁那年他的爷爷奶奶过世了才第一次见到父母，没有人告诉他现在的母亲是后母，又怎么会知道还有个面都没见过的生母这样的脏水都能泼到亲生儿子的头上，那一夜他在冷风中站了许久直到大厅那桌的人都散去各自睡觉去了，他也没能有力气挪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