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君堡（29）(3)

国民其实也是如此，在这方面拜占庭的顽疾首先是民族问题。元老院本应该作为民主的化身，但是议员们随着权力的加大谁也不想放开。即使这权力的拥有主要看巴塞琉斯的眼色。传统的罗马公民权在1580年代的实施也不断引起殖民地人民的反抗，新的民族发现自己一进入罗马就是二等公民，同时元老院没有自己的位置。这和拜占庭在过去所做的承诺（所有加入罗马的民族，除了希腊之外，按照比例分配或者增加议席）截然不同。也是对宪法的亵渎——然而它确实的存在着。
同时还有宗教。因为雅嘎里斯王朝本就是靠宗教战争上位，所以在一开始就对罗马国教会（希腊国教会的发展）采取了自由放任的政策。但是现在，在半个世纪后，教士阶层的影响力有增无减。教士控制着全爱尔兰36%的土地和收入，就算约安尼斯九世这种连拜占庭人民都称他为“整顿者”的人物，也很难一次性的大量削弱其权力。但是幸好，在相当一个时期内，教士的忠诚度还是因为他们作为流浪君堡计划最后的执行群体之一而保持其应有高度，但是在彻底打死奥斯曼之后，恐怕教会这颗定时炸弹也会爆炸。
除了这个之外，国土的分散也带来了不少弊端。走私在拜占庭已经猖獗到令人惊讶的地步。东非的货物进入爱尔兰缴纳关税的只有三分之二，美洲略好一些，有四分之三的新拜占庭货物骄傲拿了税款。其他都是走私的货物。另外海外领土的多也使得拜占庭需要长时间保持一只庞大的运输船费用。这让海军的基本维护费直升不降。虽然在各地的公司带来的财富数量让元老院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挥霍，但要是这些收入因为哗变之类的事件化为乌有呢？
到了1620年，一直坚持的元老院也开始对坚决执行流浪君堡这个计划出现质疑。最古老的希腊人早就已经累了。一百五十年的坚持，换来的却是“你进一尺，我进一丈”，打倒奥斯曼的可能性仍然因为“双头鹰和新月轮的叛教同盟”的牢不可破和欧陆国家的巨大敌意而遥不可及。况且在这个罗马教廷不再受尊重的时代，十字军东征已经失去了其意义。整个欧洲要不就是亲吻自己掰不过手腕的手，要不就是装作不知道土耳其人近在咫尺。不过这也许是拜占庭的宿命吧。一直用一个梦想激励着国民，但是在梦想实现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国家就是建立在理想之上一无所有。或者说在终于有能力实现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实现了。提交终止计划的议案拿到了克劳狄乌斯·福卡斯的桌前。他和约安尼斯九世商议之后，决定在9月1日终止计划。他们很清楚，在这个事情上宣布放弃，只会开始罗马的衰亡。
但是他们迫于压力，不得不成为历史罪人。
不过历史之神看不下去了，在罗马这一场持续一千七百年的戏剧即将进行不下去的时候，他安排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在台上的演员却靠着这个插曲，演出了整一幕中最精彩的戏码。后世的剧评家们只要谈到这段戏就激动不已。这个插曲就是，在1629年8月7日，奥斯曼和俄罗斯断绝了盟约，因为近东喀山的利益大打出手。俄罗斯的辽阔国土为他提供了大量的步兵，但是奥斯曼的军队明显军事素养更加高，而且除了奥斯曼传统的阿拉伯骑兵，包括基督教徒领主在内提供的大量有着完善装备的欧洲骑兵和火枪步兵也加入了战斗。两边暂时没有结果。俄罗斯死守住莫斯科外围圈子，同时在东部乌拉尔一带逆流而上对奥斯曼造成了很大影响。双方互有胜负，但是俄罗斯人很快就发现奥斯曼在波斯的要塞过于坚固，两边都进入了僵持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