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民国•张副官 梁医生 浮生相思入梦来5(2)

她瞧着近在眼前的张日山，想起他刚刚看到自己被挟持时的冷漠和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突然被什么东西模糊了双眼，泪水没过她的眼眶，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顺着苍白的脸一滴一滴地滑下来。
张日山感到手背上一滴冰凉，怀里的人儿梨花带雨，睁着一双含泪的眼睛凝视着自己，那眼神委屈、可怜、惊恐，混合着说不清的思绪，仿佛被人遗弃的小动物。
那一瞬，他鬼使神差地抬手，用略带薄茧的手指抹了一下她的泪，又瞥见她白皙脖颈间的血痕，想再伸手去摸的时候突觉这个举动欠妥，讪讪地收回了手。
“梁医生流了好多血，快把她扶到急诊室去！”有小护士惊呼。
梁湾挣扎着想要离开张日山的怀抱，刚一动却被他重新箍在怀里，他双手扶住梁湾的肩把她扶到了急诊室的床上坐好，立马就有护士上前来查看她的伤口。
一个小护士动手拉下梁湾的白大褂和里面的贴身衣物，柔滑白嫩的肩膀上露出一个狰狞的血窟窿。
梁湾惊觉张日山未曾离去，愣愣的站在一旁盯着自己，她面上飞红，一把拢住衣服盖住裸露在外的肩膀。
小护士见状赶紧推着张日山把他推出了急诊室，“唉唉，你先出去，我们要给梁医生包扎。”
急诊室里剩下了梁湾和两个小护士，王医生闻讯赶来打算帮梁湾处理伤口。
“没关系，我自己来吧，就是一点小伤，没有伤到要害，我自己可以的。”她婉言谢绝了王医生，接过小护士递来的酒精消毒伤口。
她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执意自己动手。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汪灿身上的纹身，她知道他是张日山的犯人，还是个杀手，那么她自己呢？她也有这样的纹身，那么她又是什么人呢？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等等，梁湾好像灵光一闪，刚刚汪灿没有发烧肩上就已出现了纹身，而自己的纹身却是遇热才显，这一点好像有点不一样，只要自己不在发烧的时候露出肩膀，那么这个纹身是轻易不会被外人发现的。
这么想时，梁湾觉得紧绷着的神经可以暂时放下来了。
“你没事吧？”
梁湾被小护士搀扶着走出急诊室时就听到张日山这么说。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恼怒的，气他看到自己被挟持时怎么可以那么云淡风轻，气他一点也没把自己的死活放在心上……可是她也清楚，自己有什么资格恼他？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真正意义上的两次谈话都只是互怼，她不能要求他更多。
梁湾在心里嘲笑着自己，她点头示意小护士松手，看着小护士转身离开，她才倚住墙找了个舒服的支撑点，回答道：“只是皮外伤，不重，死不了。”
听出她话里的情绪，张日山不知怎么开口，“我……”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大副官，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8床还有病人等着我。”说完礼貌性的看了一眼张日山，打算离开。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打算休息？
张日山面上升起一丝愠怒，目光幽黑迫人，让梁湾感到一阵寒意。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目光正对着目光，呼吸逼迫着呼吸。
是自己的话激怒了张日山吗？她不知道，但她执拗地闭着嘴不打算再开口。
一秒、两秒、三秒……
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张日山抓住梁湾的手腕强行拉着她向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