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 第五章

第五章
“见鬼，这该死的天气。”队长缩回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准备换挡减速。地面很快就会被雨水浸湿。湿滑的地面，汽车以100公里的时速行驶都容易打滑何况现在的速度。而高速行驶时汽车打滑几乎意味着死亡。他切档减速，赶紧又探出头。这次探头队长不打算叫对面的悍马停车只想要她们减速。两位少女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没准打算趁着下雨甩开他们。她们不怕死，可作为警察，队长得为她们的生命负责，所以得让她们减速。
队长刚准备说你们慢点跑，我们不追了之类的话安抚少女们然后就愣住了。他又想再次咒骂今天的天气。因为他发现他们这边乌云密布，大雨滂沱。而反观对面是晴空万里，阳光和煦。老天爷仿佛在刻意帮那两个少女。这次队长咒骂天气的话略有不同：“该死，这见鬼的天气。”
可悍马里的情况有些糟糕。刘炅然坐在驾驶座上双眼紧闭就像睡着了。悍马的控制权全交给谢妮。谢妮没敢减速，因为这会被雨区笼罩。可是她又担心被车撞上，所以她打开所有的车灯还一直按喇叭，希望后面的车尽早发现悍马并且避让。不过实际上现在几乎没有车迎面驶来，前面的交警已经封了很久的路了。
悍马里弥漫着浓重的水味，这是因为刘炅然在使用血灵·水诀，躁动的水元素在她身边律动着。她控制了天上的水元素，让它们化成雨落下来。这样很辛苦，刘炅然不得不集中所有的精神以至于让谢妮这个不知道怎么死的笨蛋来开车。其实也有更简单的方法，只要刘炅然变出几个冰球悬在空中，警车驶来撞在冰球上就足以车毁人亡：或者冻结警车的水箱，这也会导致警察们出现生命危险，但这么做无疑是残忍的，而且政府也会将之列入非自然案件增加血猎工会暴露在世人眼前的可能性。因此刘炅然宁愿多花精力让对面警车群体减速。让悍马与警车面对面也不是不怕死的挑衅举动，是为了方便刘炅然有效控制下雨的坐标。
正碰上一段几公里的笔直路段。谢妮除了按喇叭，踩油门就无事可做了，在她想来刘炅然很够义气。毕竟刘炅然她只给了自己开车的任务，自己却全力催动血灵·水诀和对面警车斗智斗狠没有斗智。虽然谢妮挺希望刘炅然顺便把开车这活计一起包揽，自己只用喊喊“加油，加油，露凝大人棒棒棒！”之类的助威口号就行。
这个单纯的孩子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陷入沉睡的露凝大人的可怕。以人力控制一个区域的天气，这是怎样的一种伟力?
她侧过头去看刘炅然。全力催动水诀而导致自己陷入沉睡的刘炅然像只熟睡的小猫，让人不禁怀疑她会下一刻会发出猫咪一样可爱的呢喃。这个样子的刘炅然安静而美好。谢妮比较喜欢这个样子的刘炅然。醒着的刘炅然眼里像藏了锐利的冰碴，一顾一盼都是绝对零度的凛冽。
谢妮向刘炅然呵了一口气。刘炅然周遭全是浓郁的水元素，这一口气使得刘炅然的脸颊上凝结了一颗晶莹的水珠。水珠顺着脸颊向下滑，在线条锋锐的下颌上停驻，然后划至精致的下巴。
这滴露珠在下巴那里将落未落，刘炅然的的肌肤有着冰一样的剔透质感，使得露珠与她的脸难以分辨。这时窗外和煦的阳光落了进来，将刘炅然的脸部化作一张迷人剪影，而那颗露珠也因此散发七彩的朦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