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你少自作多情了(13)

不，不能输。赢了可能什么也得不到，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不能输，不能输。他要继续说话，他要让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才能够赶跑心中的恶魔。他咬紧嘴唇，提高声音：“既然我不能接受原地踏步，你不能接受变动一步，在这个状态下保持原状是不可能的。我们都退一步吧——我尊重你不能允许我前一进步的想法，但请你请你也尊重我后退一步的选择，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新年晚会的顾问我还会继续做下去，这是公事，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废弃公事。但是，但是我不能再继续为你补课了，这本来就是出于私情的决定，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你补课了，你要像其他大一的学弟学妹一样，要自己想办法了。我也不会再和你说除了公事之外的任何事情了，与私人感情相关的——我不会回你的信息，不会听你的电话，不会谈相关的事情。新年晚会结束之后，也就是12月25日之后，也就是圣诞节之后，不出意外的话我和你之间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
蓝天依然只是哭泣着，一言不发。
其实，其实李霙姮心里多么希望蓝天能够反驳他，能够告诉他她愿意试一试，哪怕是试一试也好啊！可是，可是，他仿佛是在对着一块石头说话一样，他听不到任何回响。虽然他本来就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可是他现在却越来越失望，越来越绝望。看着这个一个月前对他而言还是如太阳一般明媚的姑娘，他现在却只感觉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是的，他曾经想过，蓝天，这个名字和性格一样，真的和清澈的蓝色天空一样能够带给人快乐、安心和惬意的姑娘，就是他阴暗生活中的一缕阳光，是上帝恩赐的礼物。可是，可是他现在却发觉，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是因为黑暗至极，物极必反，故而闪现出了那么一星半点光芒——可那光芒只是极致的黑暗，并不是真正的光明。渐渐的，他失望透顶了，感到麻木了，无所谓了，他不再流泪了，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像是一个看客，仿似这个姑娘的所流的泪、这个姑娘现在的一切伤痛，都和他完全无关一样。
他只是那样看着，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不再说话了，也需要在说话了。情感的狂潮已经退去，他的心平静的像是一面镜子。
等到蓝天情绪稳定之后，他把她送回了宿舍，然后自己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只是个行尸走肉，他感觉不到自己活着的气息，他是一具移动的空壳子，连像植物那样随着季节的改变生长枯荣都做不到。在潜意识的作用下，他又坐到了樱桃河畔的那个水泥阶梯上。
2017年9月4、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