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摄殓】异类（二）

那些被送进殡仪馆的人，有时候是衣衫褴褛底层人，有时候是衣冠楚楚的贵族。
但是不管是贫民还是贵族，伊索都会用相同的礼节来对待每一位逝者。
奈布记得正躺在棺木中这位死相极其难看的绅士，上个月送来过一个已亡命的小女孩。
他还记得绅士太太们用娟秀着月季花的真丝手绢擦拭着眼里流出的泪水，不发出一点声音，连悲伤都保持着自己的高雅。
“我可怜的孩子，多么的不幸，在花一般的年龄却被列车夺取了生命。”那位妇人这样说着，可奈布没有在他们的眼里看出一点难过的意味。
啧啧，眼泪可真是个好东西。
现在，伊索用特殊的化妆品盖住这位老绅士身上的尸斑，就像之前盖住那位小女孩脖颈上的勒痕一样。
殡仪馆经常会送来一些被开膛破肚，五马分尸的上等人，听伊索说这些应该都是“杰克”干的。
开膛手杰克，一个杀手。
奈布没事儿的时候喜欢蹲在大街边，偷偷听那些太太们讲“开膛手杰克”的事情。
那些衣香鬓影的贵妇们嘴里说着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做出夸张的表情并配上动人的语气，即使是浓烈的妆容和昂贵的香水也无法掩盖她们此时的丑态。
相比自己的事情，人们似乎更关心“别人”。
忙完一周的奈布终于迎来自己的休息日了。
奈布心情舒畅。
他又可以蹲在大街边找乐子了。
“奈布”
“嗯？”
“我的一位亲戚过世了，明天我会回去帮忙。”伊索摘下口罩，清理着工作室内的东西。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我…”伊索似乎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给你涨工资。”
“…”
可恶，万恶的资本家。
“知道了，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