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鱼人(2)

以前在卫校的时候，刘圆圆也见过解剖青蛙、小白鼠什么的，但这种程度的恶心她早就习惯了，甚至她还曾因为门卫疏忽锁了门，独自在解剖室待过一晚上。
这件事她都快淡忘了，“刘大胆”的名号也成了同学们关于刘圆圆不多的记忆点之一。
可前天送来的这个病人，还是让刘圆圆冒冷汗。
因为他身上，长着鱼鳞。
前天凌晨，急救车带来这个病人，当时他重度昏迷躺在路边，体温暴低，脸色发青，就像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可他居然还活着。
更让人不解的是，除了体温低，其实他只有小腿处有点皮外伤，其余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而在检查过程中，医生们则震惊地发现他的背上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鱼鳞，仔细查看后确定是从他身体中长出来的。
鱼人？
医生们有的很害怕，但大多数是兴奋，他们以为这是一种新的皮肤病，并为自己率先发现它而激动。
在这个沉闷的三线小城里，医生们枯燥的生活终于有了波澜。
直到这种病开始迅速传染。
当晚参与治疗的两个医生，两个护士，第二天全部上吐下泻，脸色发青精神混乱，开始说胡话，其中有两个人背上长出了两片鱼鳞。
紧急隔离，封闭看护，整个医院人心惶惶。
偏偏“鱼人”消息又不胫而走，媒体记者们如蜂群般涌入医院，堵得水泄不通，加上暴雨不停，折腾了一天都没把病人转院。
看着窗外的大雨，刘圆圆心想，今天估计也转不了院。
她长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穿上隔离服，准备去给病人换葡萄糖。
虽然身体机能一切正常，这个古怪的病人却始终没有苏醒，只能靠补剂维持身体所需养分。
“老天保佑，大哥你可别害我。”刘圆圆嘀咕着。
可当她推着推车弯弯绕绕来到隔离室，打开两道门后，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呆若木鸡：
病人背对门口，赤身裸体坐在床边，鱼鳞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银光，而在刘圆圆开门的瞬间，他缓缓回过了头。
“你好呀！护士小姐。”声音寒冷彻骨。
还没等刘圆圆反应，眼前银光一闪，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肆
“硬菜来咯！”
看着老妈满心欢喜地端来一道红烧鱼，王明觉得有点安慰。
尽管在局里被队长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但回到家还能吃到老妈的拿手菜，心里多少找补回来一点。
但怒火没有因此消解。
吃饭的时候，王明还在想那个逃走的人影，恨自己当时枪口没抬高点，直接废了这小子。
恨得牙痒痒，鱼骨头都被他下意识咬成了渣。
老妈看着走神的王明，一把拍到他肩头，吓得王明一哆嗦。
“专心吃饭！”
一夜无眠，王明一直在想那个人影会逃到哪。
队长说，这个逃掉的小子应该是他们团伙的首脑，其他家伙都被擒住，却没人能提供有价值的犯罪信息，只言片语对案件进程没有多大帮助。
甚至这些人连逃跑的那家伙长什么样都口径不一，让人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