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

我真的陪他聊到黎明 真的同他最默契 
真的记得他所有怪癖 真的最害怕分离 
微信的视频通话响到第三遍第二个拐音的时候张云雷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儿，被杨九郎一瞬间进入视线的脸吓了一跳。
“卧槽杨九郎你要干嘛你。”张云雷把手机平放着搁在茶几上，因此杨九郎视线所及处变成了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说一百四十来遍了，下次手机给我离远点儿，你吓我一跳。”
“你逮着理了是怎么…”杨九郎的声音打听筒里外放出来显得空荡荡的，看不见人，他索性也把手机扔在一边。
“干嘛呢张老师？”
“陪安迪看电视呢。”杨九郎听到电话那头咕哝着像是吞咽着什么，含含糊糊的。“哎哎安迪你别换台——人家乔治说话呢。”
“什么乔治？”
“佩奇她弟啊。”张云雷不耐烦似的把脑袋猛的凑近手机屏幕，没看见杨九郎的脸又坐直回来。“杨九郎你有事没事儿，没事儿我挂了，非要跟我视频还不露脸——安迪你说，你舅妈是不是有病。”
“安迪说你今天是有点儿忒不讲理了……”杨九郎把自己蹭回镜头前，搂了搂头发找了个不显下巴的角度，跟镜头对面儿的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哎张老师，张老师，嗳！瞅我一眼嘿！”
“使什么相儿啊你，台上还没够是不是。”张云雷果不其然被逗笑起来，往安迪身边儿窝了窝，为了视线不离开电视他抻着脖子跟杨九郎对视。“你到底要干嘛。”
“有事儿呗，有事儿找你。”
“有事儿说啊。”张云雷又磕了一把瓜子瓤，塞给安迪俩，剩下的仰头嚼下去。
“重要的事儿嘛这不是。”杨九郎把声调音量都压下来，声音乌突地像是虚捂着话筒。“咱俩偷摸说，别让安迪听见。”
“嚯，你还有瞒着安迪的事儿呐。”张云雷将信未信地把手机从茶几上拿回手里。“你上次来的时候偷吃他小饼干了？”
“小饼干的事儿咱另说。”杨九郎在镜头外严肃地摆摆手。“你跟哪儿呢？”
“我跟哪儿呢？”张云雷疑惑着重复了一遍问话。“我跟客厅呢啊。”
“师父师娘呢？”
“出门了。”张云雷被他问的不耐烦起来。“杨九郎你到底什么事？”
“你…你现在上楼，回你卧室，把门儿关上啊。”杨九郎神秘兮兮地挤了挤眼睛。
“关好了，赶紧说吧你。”张云雷抄起手机瞥了眼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外甥，慢悠悠地上了楼，进屋关门。
“窗帘儿呢，窗帘也拉上。”
张云雷狐疑地瞅了圈周围，三两下拉了窗帘坐回床沿。
“灯呢，灯关上。”
“压根儿也没开。”张云雷翻了个白眼。“你有完没完了？”
“那我说了啊。”杨九郎头凑近手机，喷气口的震动莫名带的张云雷心里也随着七上八下起来。
“张云雷。”听筒传来一阵窸窣——在紧张里张云雷并没能听出这是杨九郎吭哧吭哧的憋笑，他顿了顿。“咱俩对对明天的活吧。”
张云雷难以置信地把手机拿起来又放到耳边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