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以你为家(5)

英语试卷被监考老师收走，代表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结束了。
杨九郎是第十七个跑出来的，张云雷给数着。杨妈妈把杨九郎拿着的文具证件接过去，杨九郎说了声谢谢妈妈，然后转头看着嫣然浅笑的张云雷，弯腰把人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杨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去吃饭，趁着张云雷去洗手间的间隙，杨妈妈拿筷子另一头敲了一下正在给张云雷剥虾的杨九郎的手背，杨九郎哼唧一声。“干嘛呀妈”
“臭小子，跟妈说，你是不是喜欢小辫儿”
杨妈妈表情透着期待，杨九郎看着不像是会反对的样子，反正都高考完了，自己也马上就成年了，早晚都要坦白的。杨九郎摘了手套擦擦手，“嗯”
“有多喜欢?”
“额，如果我说我想跟雷雷结婚，妈您会打我吗”杨九郎后半句说的极快，顺便还用胳膊挡着脸。
杨妈妈又拿筷子打了他一下，“傻小子”
“妈，您真打我啊”
杨九郎委屈巴巴的揉着胳膊，杨妈妈就笑了，杨九郎一头雾水的。
“九郎，记不记得小时候妈总说让磊磊给咱们家做儿媳妇”
“记得啊，后来长大了就不说了”
“废话，长大了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妈能随便乱说吗”
“那您什么意思？”
“我和你阿姨在你们出生之前就说好了，等你们长大啊，就让你们结婚”
“结婚?谁结婚啊”正赶着张云雷过来，杨九郎吓得手都出汗了，示意妈妈先别说。
“啊，没谁，就是咱胡同那老郭家大林和小陶子要结婚了”
“他俩才多大啊伯母”
“就先订了”
“哦哦”见张云雷没继续问，杨九郎也松了口气。
这一个夏天，两个少年都玩疯了。张云雷也还没工作，杨九郎也不用上学，时光好像又回到一个六岁一个五岁那个样子，为了自由些，俩人拿了行李跑回胡同的旧房子里住。
杨九郎叫张云雷和他一起住，张云雷不肯，就在自己家住。杨九郎一个人半夜热的睡不着觉，跑门口坐着去。
半夜虽然比白天凉快，可还是闷闷的，杨九郎学着老北京的大爷，穿个白背心，拿一蒲扇，月影分给这小胡同一点光亮，也不是黑黢黢的，这时候适合来段曲儿，张云雷唱的。张云雷从小就文艺细胞活跃，声音也好听，张妈妈就喜欢哼些老调，张云雷也跟着学。
只有风刮得万物都窸窸窣窣的，杨九郎盯着对面的红漆木门，吱呀，门开了，杨九郎怔了一下，开门的人也怔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你怎么出来了”
异口同声，张云雷回身关了门，走过几步就能量完的巷，坐在杨九郎身边。
“有点闷，睡不着”
杨九郎把扇子往张云雷那边扇，张云雷只说了这一句就低头不语。
杨九郎心里也闷着，因为今天同学告诉他录取结果公布了，杨九郎被外地的一个学校录取了。
“录取结果出来了”
张云雷顿了几秒，抬头，“恭喜啊”
杨九郎看不清他眼底是月光还是泪光，只觉得他的睫毛微颤，颤得杨九郎心乱如麻，他清楚地知道是什么驱使他上前吻住了这个几乎是一出生就在他身边的人，是竹马还是青梅？是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