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以你为家(4)

“祖宗，你能不能看着点红绿灯”
杨九郎吼了一句，张云雷推开杨九郎随着人群走，杨九郎也是有点着急，皱着眉头跟过去。
“一杯奶茶”杨九郎进门先要了一杯。
“加两份珍珠”张云雷忙过去补上。
“我不喜欢加珍珠的”杨九郎知道张云雷最近消化不好，不想让他加那个。
“我喜欢”
“好啊，那你自己买”
张云雷一低头摸兜才想来钱都买烟了，气得转身出去了。
杨九郎摇摇头，“麻烦加一份珍珠，少放冰”
杨九郎拿着奶茶出来，看见张云雷在门口站着，插上吸管递了过去。
“你现在怎么这么烦我”
张云雷听见杨九郎的话极不舒服，又不知道怎么回应，吸着奶茶里的珍珠。
“我本来是不喜欢奶茶的，就喜欢这珍珠，但是要光吃珍珠可难吃，就得配着奶茶，喝的时候又嫌奶茶碍事”
张云雷喝了几口，把吸管往上拉一下，这样就喝不到珍珠了，递到杨九郎嘴边，像小时候摔倒之后把小饼干递到郎哥哥嘴边。
“放了珍珠就总想着吃到珍珠，奶茶本来的味道你都忽略了”
两句话看似都有道理，又好像都没道理，两个人没多说什么，并肩走在胡同里，家里已经搬到了小区，不过两个人没事就喜欢来这边转一转，因为不管是生气伤心还是任何负面情绪，只要到了这里，那些不开心好像都跑进了灰砖缝里，红门铜锁里，和时光里。
张云雷上完初中家里给找了个职高上着，也就是混着，杨九郎在准备高考，不过每周还是得去看两次张云雷。
高三最后半年，张云雷异常乖巧，也不和杨九郎生气，不和他吵架，主动去找他，就连奶茶也要不加珍珠不加冰的。
“傻瓜，买两杯不就好了吗”
“两杯喝不完，再说了，你不喜欢和我喝一杯，嫌弃我?”
“怎么可能呢，你喜欢就好，不用迁就我”
杨九郎摸摸张云雷的头，他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了，不过在杨九郎心里他总是那个摔倒忍住不哭让杨九郎下定决心保护他一辈子的辫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杨九郎不想把他称为弟弟呢？可能是下出雾的大雨里，张云雷举着伞在不清不楚的街头拉起杨九郎的手，可能是张云雷开始不叫哥哥直呼九郎的时候，也可能是张云雷说自己后桌的小女生很好看杨九郎心里泛酸的时候。
张云雷虽然这么多年被杨九郎惯的有些恃宠而骄，但还是懂事，知道杨九郎要高考就一直特别安分。
高考前一天，张云雷把求来的祈愿符放在杨九郎枕边，他知道考场不能带进去，就放在枕边。
杨九郎握着小小的祈愿符，睡得很安稳。
去寺庙那天，张云雷刚下到半山腰就下起了大雨，也没地方躲，小心翼翼护着怀里写着金榜题名的符，一不小心就摔了，小时候追九郎哥哥摔伤的膝盖又一次伤了。不过张云雷看小心护着的祈愿符完好无损，也顾不得腿上的疼，只顾着高兴。
考试那两天张云雷全程陪着，他也并没有怎么样，毕竟是自己选择的路，并不羡慕这些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