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完美结局part2
乔北遇见沈光南时刚开始念大四,忽然顿悟到若再不努力人生将就此平淡下去,是以想要提前找实验室做毕业论文,却没有哪个地方肯确定地收留她。因为她的专业成绩实在差得离谱。
第三次鼓起勇气推销自己失败后,她坐在地科系楼的最后一级台阶上,看乌云遮日,内心里彷徨无依,不甘心地问天问地:以前,往届的差生都是怎么做完毕业设计的?而我自己又是怎么沦落到这地步的?
乔北把快要攥出水来的成绩单铺开来看,通篇不是C就是D ,若换了自己做导师也会对这样的学生产生犹豫吧?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多少有点小聪明的,可是小聪明也只够勉强支撑不挂科罢了,却不能给她一个有前途的未来。
有相熟的硕士学姐随口和她说:“你去论坛上找找看,有些年轻的副教授、讲师会在上面发帖招人。”
如是一段相识,在将来的回忆录里可以笼统地总结为四个字:机缘巧合。
总之,乔北一眼便看到了沈光南的帖子。标题无比简洁,俩字:招人。内容无比简洁,俩字:如题。仿似姜太公钓鱼。
正因为他的耍酷,不上心,头半年只招到了乔北一个学生,还是个本科生。不得不先当小孩养活,再当民工使唤。乔北想,如果没有参与那一次白手建组,勇挑大梁,自己也不会如此迅猛地成长起来吧。
诚如沈光南所说,做学问与做生活道理相仿,若不把你逼上绝路,将永不会知道自己潜力无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正围着煤气灯用大烧杯煮泡面。
第一次乔北不肯吃,因为嫌脏。
第二次乔北不肯吃,因为闹情绪。
第三次乔北终于肯吃 ,因为饿疯了。人饿了就什么都吃了。她一边吃得兴起,一边嘟哝:“我怎么这么倒霉……”
沈光南在一旁哈哈地笑:“你知道玻璃器皿有一个等级叫食用级么?”
“什么?”
“就是说这烧杯不仅不脏,而且比普通的碗盘还要讲究些。”
乔北差点咬到舌头,心想你干嘛不早说,张口却是:“就算不是食用级,我也好几口下肚了。”
沈光南继续笑,转身去扒拉东西,随口说道:“那好吧,其实,我只是讲来安慰你的,这就是个普通烧杯。”
乔北这一次真的咬到了舌头。
那时候正是初秋,云彩都飘散成了丝, 天气无比闷热,新装修的实验室要通风,所以暂时没有装空调,乔北和沈光南常常是出汗出到浑身湿淋淋的地步,累得像两条狗一样相对张嘴吐舌头。
建一个研究组所需要的东西简直繁琐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乔北日后再度经历起步阶段,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她以为,再难也难不过那一年了。
可是,她也以为,再美好也美好不过那一年了。
彼时,沈光南几乎是在手把手地教,教她基础知识,教她仪器操作,教她做研究的方法,甚至教她思考问题的角度。
一开始乔北自卑,她怕沈光南看不起自己,更怕沈光南知道自己一无所知后会不要她。可是他什么都没说,永远都是好脾气地挂着笑,知识渊博,谈吐阔气。好像那些东西合该是由他来教授的,好像她在课上没学会的东西根本也没关系。只要结果是好的就什么都好,只要那些知识她最后掌握了,至于怎么掌握的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