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思去念又归（十二）

十二
周九良被孟鹤堂架着进了门，张云雷跟在后面进来，我连忙帮着把他扶进卧室。
安顿好周九良后，我向两位师兄道谢，张云雷笑着说没事。我不禁奇怪，问向张云雷：“辫儿哥，他怎么今天喝了这么多酒啊。”“啊？哦，是这样的，”张云雷看向孟鹤堂，孟鹤堂微点了一下头，张云雷接着说道，“我今天去看师父，不是郭老师啊，你可能不知道，是教我俩三弦的师父，正赶上九良也去了，我想哥俩也好久没见了，也挺开心的，就和他一起喝了几杯，没想到让他喝醉了。”张云雷说话的时候一副清醒爽朗的样子，丝毫不像喝了酒。
“估计也是最近累的，嗯，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孟鹤堂补充道。
“行啦，人送到了，那我们就回去啦。辛苦你照顾九良啦。”张云雷笑着说。
临走时，孟哥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我：“念念，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我低下头，努力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嗯。”
最亲密的枕边人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总是会委屈的。
“也别怪九良，他，这两年过得很苦。”孟哥微叹，然后转身离去。
我回到卧室去看周九良时，他正睡的香甜，身上倒也没有呕吐的痕迹，只是裤子上沾了些灰，想是醉了之后没站稳摔倒了吧。我吃力的给他换下衣服，他忽然睁开眼，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忽然一阵心疼，忙问他：“你醒啦，难不难受呀现在？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小司，”他忽然唤我，伸手向我。
“嗯？怎么啦？”我坐在床边，回握住他的手。
“小司，小司。”仍是没有醒酒，只是一声声唤着我，直到再次睡去。
夜渐沉。因担心他可能会不舒服，我睡得并不沉，辗转中隐约听得遥遥的传来汽笛声，打破这长夜的静默。
周九良仍熟睡在梦中，侧身翻动了一下，一手紧紧抱住我，低声呓语“小司。”。
似乎是在唤我，我清晰醒转，回应着握住了他的手臂，轻声道：“我在，怎么了？”
他又好像仍在梦中，只是拿掌心摩娑过我的颈，他的掌纹线条凛冽，语气里漫起海一样的深情，“我的小司。”说完转身拥住了我。他紧密的拥抱让我生了微微的汗意，想要挣扎着松一松，却又贪恋此刻他怀抱的温暖，宁愿这样微汗的潮湿着。
记不记得生日又有什么要紧呢，只要我枕边的这个人，他的心里有我，就够了。
第二天周九良醒来时已是中午。
“醒了？”我从厨房里走出来，“有没有难受啊，饿了吧，快洗洗手吃饭了。”
“哦，不难受了。”他挠挠脑袋，像是为了昨天的事懊恼，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被他揉成一团麻。
“那快去洗漱吧，要吃饭了。”我笑着转身去盛饭。
“有你真好。”他快速的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转身跑去洗漱。
我脸上升起一团红晕，心里涤荡着欢乐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