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防线（六十）：释言（中）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吧！”
吓坏了的伊丽莎白飞奔过去，趴在边缘望着这个深深的坑洞不知所措。
“德丽莎！德丽莎！！”
没有人回应少女的呼喊，一瞬间她的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德丽莎她，她该不会是想不开了吧！？”
“不，不可能。”紧随其后的特工探出身子看看这个洞，摇了摇头。
“可是这个高度怎么也得有十五米吧！这跳下去绝对会死人的啊！”
“人会死，她不会。”
伊丽莎白抬起头看看特工，又扭头看看下面，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她都没有跟我们说过要去干什么……果然还是在生气吗？
“这个高度，就算她是失足摔下去也不会怎么样啦，你放心。”特工蹲下身拍拍伊丽莎白的肩膀，继续说道：“德丽莎肯定有自己的考虑。等把人质安全送走，任务完成，我们找个方法下去看看。”
话音未落，耳机里突然响起的嘈杂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娘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求助！求助！我们被困住了！除非有人可以来帮忙解决掉楼顶的那些重火力，不然我们是没办法活着离开的！”
“嘶，哪壶不开提哪壶。”特工挠了挠头，眼前的情况突然就棘手了起来。
人质当然要救，但放着德丽莎跑掉不管，万一出点什么事，这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得了的。
虽说那孩子是天命最高等级的女武神，但她会自己跑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只有她能发现的东西，那种敌人多半也不会是等闲之辈。即便有可能帮不上忙，也不能就眼看着她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这鱼和熊掌，哪个也不能舍啊……
就在此时，伊丽莎白忽然爬起身，一脸坚定地看着他。
“伊丽莎白？”特工脑子一懵，他很少见到这个女孩子有这样的表情。
“你去解决敌人，我去找德丽莎。”
阴暗的下水道里，一个小身影跟随着手电的光亮慢慢向前走着。
“德丽莎，你不觉得这味道很恐怖吗？”
“觉得。”
“那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啊喵！！！”绯玉丸在德丽莎脑内咆哮着。
“因为我是个怪物。”
德丽莎仿佛并不在意，只是随口这么回答了一下。
但绯玉丸很清楚，德丽莎的这种自嘲其实混合了相当复杂的情感，有羞辱，有难过，有悲伤，还有生气。不是和伊丽莎白，而是和她自己。
“你真的没必要这样，你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是的，我知道。”
德丽莎停下了脚步。
“但事实就是，在常人眼里我就是个怪物，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一点也不干净。”
“那我算什么？怪物中的怪物？”
“你是贪吃的可爱小狐狸。”
跳入那个深坑后，她们很快就在已经被水淹没的地下室找到了另一个洞口。从墙上的地图来看，这是一条四通八达的管线维修通道，往东北侧一直延伸到联合国总部的所在地，中间还穿过了一部分暗区。
不过由于年久失修，加之经常出现吓人的都市传说，这条通道在疫情爆发前一个月就已经被废弃并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