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三部曲 之 《疯人院》 XIII

这是一间疯人院。
这里的人都疯了。
9楼
华立风的私人画室又营业了。
堆得山一样高的画布画板满房满地都是，桌子上都是用完没盖上的颜料，没洗净的画笔笔毛都干硬了，堆在染得五颜六色的工具桌上，地上却出奇的干净不染色。窗开着，风把窗帘吹起来，满房都是雨后的草清香，还有颜料的气味。
但那些画布都是即将被销毁的，因为立风对大部分作品都感到不满意，因此小烟多了一份工作：（高级）清洁工人，每天要把立风不满意的画作拿去毁灭。事实上那些画作若在市场上出售，也许还可以为院方挣些数目不小的钱。
立风在艺术方面可算是个天才，唯独对自己的要求过高。呵，艺术家们何尝不是如此完美主义。
小烟清理那些失败作品时都会一幅一幅翻看，看到特别美的都会惊叹，然后感到惋惜，恨不得把那些被无情拒绝的画都搬回自己的家摆放。后来护士长卷儿得知了立风的高产量和那些无辜的画作悲惨的去向，让小烟去征求立风的同意，把那些画作挂在病院走廊的墙上。立风几乎是足不出户的病客，经小烟询问时算是默认了让那些自己不满意的画作出现在非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于是满院都挂上了这位天才画家的画，一些病人也要求把某些作品挂在自己的病房里。
于是疯人院成了华立风的画廊。
小烟很欣慰，却发现到了一丝不妥和异样。
炸炸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些作品中，再也没有出现炸炸的影子。
就连小烟看见的第一幅画，那幅炸炸的肖像画，都找不到了。
靠窗的那面墙边，一排立着九个画架，上面摆着九个画板，都盖上了布。似乎是立风唯一满意的九幅画，未完成，立风时不时的会掀开其中一幅填填补补，加几笔几划。小烟看过几幅，在立风修补的过程时，真的很漂亮。
那日立风在画着其中的第二幅画。
画中有两个人。一人穿着警服，一人穿着护士服。一人在笑，一人在哭。
身穿警服的人脸上笑着，神情中是无尽的深情和无奈。他的肩膀被钢筋贯穿，胸口处是无数的子弹孔，唇角残留着血迹，地上染了一滩血泊。他狼狈的模样，半跪在穿着护士服的长发美人面前，伸手擦拭美人的泪光。脚边是掉落的警帽，帽上勋章的锈色与血腥同色。
长发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很是怜人，眼神中却是心疼和怨恨的掺杂。他的护士服上印着男人的血还有自己的血迹，艳丽的脸颊被子弹擦破，滑落的液体夹杂着血和泪。
立风的画风非常鲜明。这类型凄美的画法在那堆画布中并不少见。他的画作中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喜悦的画面。
立风说过，这幅画的名字。
叫
《警察的谎言》
2楼
“卷卷！”
门一开，卷一只脚刚迈入，丸已经跳下床奔到门边一把把人捞进怀里。
卷愣了一下，闻到熟悉的味道尝到熟悉的温度，半不清醒地把头倚在丸的胸膛前轻轻喘息，由得丸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搓揉他的长发。动作和眼神里，带着非一个童真的人格应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