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海来(2)

“哪有人这么讲故事的。”老妇人摆摆手走了。
大街上……的房子？
有区别吗？有……区别？！
区别？！
没有，没有区别，我才发现这里的景象就和我在海底发现的房子没有区别……
地形之母啊。
我居然回到了一个失落的文明。
—5—
“喂。”第一个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大厅响起。
“干嘛啊？”第二个声音说，跟着是一阵打火机声。
“你说一号实验体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啊？”
“克隆出来的嘛。思维估计也不太一样吧。”
“你天天看这个有意思吗？一群中世纪群演陪着一个主角，这叫那个什么……楚门？”第一个身影挡住了大厅中唯一的显示屏。
“你起开！这是研究！”
—6—
星际实验室的J先生最近很高兴。
他的实验成功啦。
他把一个液体星种变成了固体种！
J先生搓了搓手，靠在他的沙发椅上，咬着自己的手笑了。固体种的文明太落后了，但是液体星种更甚;明明两颗行星离的那么近，却偏偏从来没发现彼此。
J先生忍不下去啦！
他把一个液体种转换成了固体种，当然这个过程是繁琐的，也是违规的，不过管它呢，这里可是无管制区。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液体种会怎么看待固体种的生活了。
说起来，那个液体种应该会以为自己是穿越了吧！固体种的研究者——虽然J先生不愿意这么称呼他们，但是也只能这么称呼了——大概会弄混了液体种的身份以为是他们的一号实验体，好歹自己做的精妙入微，以假乱真，辛辛苦苦报废了三十多次……
咳，那都不重要啦。谁让那个液体种对着他们星球的流体漩涡降温，直接把自己冻成了碎片呢，他们那种过冷水驱动的躯体本来就不太抗冻。
J先生决定愉快地忘记自己追踪液体种半个月，好不容易打算下手的时候发现他把自己冻碎了的愤怒。
现在，躺在自己最喜欢的沙发椅上，J先生终于松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远离在液氮里捞冰块的噩梦了。
他决定休息一会儿，他认定自己已经做出了轰动联盟星系的研究。
—7—
 空旷的沙滩上。一个孤单的身影走着；有路人发现他但无人靠近。这很寻常，陌生人的事总是很少有人去管。
特别是那个人看起来身上肮脏，脑子还有点不好使的样子。
他踉踉跄跄挪动着脚步，动作实在是艰难，让人分不清他是受到了肉体上还是精神上的打击。退潮之前，他终于靠近了海浪。
他跪在海边，他匍匐在沙滩上;一个浪头打在他的头发上，沾湿了他的手指。
“特里多城……特里多城。”他哭泣着。
他来自海洋，那是他的陆地；他追逐海，现在他在他的海里。他不知道他正用海来呼吸。
下雪了，雪花落在他的眼角；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就是他的故乡。
寒潮降临，海岸结冰了——他死在熟悉的地形稳固术里。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