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碰撞(3)

他开始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呆望着对面的高楼，他思考着在异星生活的这20多年，来来往往的人，如履薄冰的工作，自己也已经从20多岁热血彭拜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人，岁月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多到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视野那头，一个系着粗**绳男子跃入了水中，4号回过了神，他定睛向水流中央望去，那个之前要求教徒除掉的记者正软绵绵地靠在一块残缺的墙壁上。与之相对的，是奋力向她游去的男人。
得除掉他们。
五
杰跃下水面后，水流已经没有之前湍急了。他水性的确很好，即使逆流而上，前进的速度依然还是很快，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3分钟，他便能抵达女孩的位置。
我和汤米都这样以为。
“砰”某种爆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强有力地洞穿了黎明前的天空，水面上浮现出了血迹。
“杰！”我对着水面失声尖叫，汤米也被这从所未见的景象怔住。
我开始四处环顾，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可紧接而来第二声爆裂声又将我的视角拉回了水面。是那个女孩，她的身体也开始渗出血液，那些猩红色的东西混入水中，与其一并流向远处，浑浊的水面仿佛飘扬着一条又细又长的红丝带。
你要充满想象力，当那些冲击性的事物到来时，你应该果敢并冷静，不要被未知束缚了思考。父亲的话不知何时在耳边回荡开来，我止住身体的颤抖，瞪圆了空洞的眼睛，缓缓咽了口水。
“是某种射杀性的武器。”
“什么？”汤米同我一样躲在墙柱背后。
“他一定要有一个落脚点，开阔的地方？视野最广的地方？一定来自空间的某一处，已经确定没有飞行物，那就是某处建筑，他站在那，然后张弓，瞄准。”我不住地自言自语道。
“那我们同样也可以反击！”我一把拉住了汤米的衣袖，喘着粗气，“我们要一定要救他们，你射箭百发百中，是不是？”我用力摇晃着汤米，然后向建筑外望去。
正对的那栋高楼正中，明晃晃地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他握着一把杆状的物体，死死地瞄着我们这边。
“是”汤米从久违的失神中回到了现实。
我竖起拇指向后指去，示意人的方位，汤米点了点头，抄起了一直背在背后的弓箭，张满了弓。
“你确定那个方位没错吗？”汤米最后向我确认着。
“没错！”
他迅速地向右侧倒去，一个连贯的翻滚之后，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上扬弓，并松开紧绷的右手。
戏剧性般，弓箭划过空气的声音和刚才的爆裂声一并响起，随后压抑的空间又陷入了平静。
“不过如此”汤米转过了头，右肩血肉模糊地样子清晰可见。
我惊呼着向前靠去，扶住了即将倒下的他。
而此时的水面，早已空无一物。
六
“中游发现一对男女身负重伤。”
“去救，同样搬运到临时安置点。”命令很迅速被执行，那些飞翔着的天使，正努力地挽救支离破碎的一切。
“已经放给你们预言了，为什么没有做完全的防范呢？”拥有金色羽翼的女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女王，刚才就下来的那个女孩有话说。”
“她说什么？”
“我们应该把所有人集结起来，战争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