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下）》此作品曾获河南省大学生征文比赛一等级，今时文学淡去，借此发布藉慰(9)

“我来了。”姑娘说道。
“莲花，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我在这等了很久，我以为我会就这样等下去了。”曹生看着姑娘，想哭又忍了回去。
“曹生，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你母亲说道。
“给我看看，孩子，看看。”我把怀里抱着的你交给了你母亲，你母亲抱着你来到了铁栏的边上，曹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你笑了笑，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为什么想见我？”姑娘问道，然后眼睛望向上方。
曹生沉默了一会，“我从小就是一个人，除了你我都不知道还能见谁了。”他笑了笑，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为什么要救我和孩子？”她又问道。
曹生又沉默了许久，“我没有想救谁，只是要杀了那个学生，你们走吧。”他说道，望了望你母亲，起身准备离开。
“等会曹生，”我赶紧从带来的包裹里拿出了炒熟的肉和一团米饭，“这是姑娘带过来的，吃了再走。”我说道，然后通过窗口把这些递了过去。
他接过，笑了笑，干瘦的脸上褶起皱纹，“好了，你们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在临死前能够如此平淡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在他脸上好像看不到一会即将面临的死亡。
我和你母亲走出了监狱，此时已经过四点了。
“姑娘。”我叫住了你母亲。
“阿桂，怎么了？”你母亲问道。
“你以前和那个老师私奔去广州时家里就有传言说你被卖了，这之后其实曹生也出去过两年，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去了哪，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去广州找你了，他从小就喜欢你，这事只有你一个人一直看不出来。”
你母亲听完后愣在了那，这时监狱里传出来了一声枪响，一群喜鹊从树上惊起，然后又落了回去。你母亲望了望天，没有再说话。
在那件事之后总算是平静地过了一年，你也要一岁了，但是你母亲却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脾气也大不如前了，动不动就会怒气满天，就是对你也表现出了极度的冷淡。她开始变得不爱说话，长时间地躺在床上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差，我不知道她那时在想些什么，那时我的火气也开始渐渐大了起来，动不动就爱和你母亲吵嘴，但是尽管如此那一年还是平稳地过去了。
情况的急转直下是在第二年的春天，那时县里又下了指标，要强抓地主和反革命，你母亲又站在了批斗的风口浪尖上。我担心你们母子俩的安全。
“要不先离开这吧？”我问道你母亲。
“能去哪？孩子才一岁，我身体又不好。”你母亲感到绝望。
“出去躲躲，过了这阵风声。”
“整个县里，哪里不在抓地主反革命，我们还能往哪躲？”
“那就打算在这等死吗？”我感到生气，因为你母亲那时对很多事都表现出来了冷淡。
“你可以走，你根正苗红，不必在这陪我们母子等死。”你母亲对我说道，当时听到你母亲说这话我一下子就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于是一气之下离开了你母亲，留下你们母子俩。
两天之后从县里下来了一个工作组，说是来指导生产和思想工作的，但是实质上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下来掌权抓地主和反革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