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宝石失明症(3)

德拉科喜欢将日记折成纸鹤，吹一口气让它飞起来，由它落到地上，再念一句飞来咒，最后将纸鹤小心翼翼地藏进一个精致的绿底银饰礼品盒里。一直以来，那个盒子塞满了纸鹤。
战后的德拉科时常挂着阴郁的脸色，很少笑过。他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以前的好朋友也都分道扬镳，身边没有了奉承者，只有扎比尼夫妇会偶尔联系一下他。看起来德拉科的人生的确是失去了颜色的，至少不那么美好。偌大的马尔福宅，只有德拉科一个人的生命迹象。
德拉科微眯眼，站起身来，慢慢踱步走向壁炉，抓住一把飞路粉往里边一扔，壁炉就腾起了一人多高的火焰。他不紧不慢地走进去。
 “女贞路15号。”
04
巨大的爆裂声从积灰的壁炉里传来，德拉科一个踉跄，从壁炉中甩出来，屁股着地坐在老旧的地板上。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不符合一个马尔福的风度，他拍拍大腿上的灰，直起身来。好巧不巧，要找的人就坐在沙发上。
哈利听到巨响后着实了一跳，因为罗恩和赫敏来不会制造出这么大的声音。“谁……”哈利缓慢又僵硬地伸出手，在自己前面挥了挥。
德拉科饶有兴趣地望着他。这应该才是马尔福该拥有的品质吧，突兀拜访别人一句话不说，而且似乎还不打算提供任何帮助。
哈利好像泄了气似的，茫然地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德拉科觉得这个恶作剧应适可而止。“是我，哈利。”他走的哈利身边，从容地坐下。哈利站起身来，“你想喝点什么？”他问。“不必了。”德拉科轻轻说，然后毫不犹豫地切入了正题，“你得这个病已经27天了吧？期限是30天，对不对？”
哈利身子僵了僵，然后跌坐在沙发上。“是……”他点点头。德拉科忍不住去注视他的眼睛，实在是很漂亮，可是是金色的，冷冷地透着暗淡的光。
接着两人的良久沉默。
“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德拉科突然来这么一句。“是，只需要爱人的吻。”哈利回答。德拉科皱了皱眉，刻薄地说：“那，你的红头发小韦斯莱呢？”“我不喜欢金妮，但她是个好女孩。”哈利迅速回答，然后他吸了口气，“我喜欢谁，你应该知道。”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冷笑。
“你喜欢我？”德拉科冷冷地问。哈利没管这个问题，继续说：“好久以前，我见过你。十多年前事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然后是在学校里，我们俩对立了好几年。”“真是糟糕的几年。”德拉科尖锐地打断。“火车上……”“我那是不想你参与！我那个时候已经有了黑魔标记，不想牵连你。”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很好。”哈利自顾自地接着说，“在马尔福庄园，你没有指认我。有求必应屋，我救了你。后来的我们觉得这样算是扯平了，就脑袋发热谈了一段时间恋爱……自由散漫的八年级。最后我们还是分手了。”德拉科撇撇嘴，“所以你想说什么呢，波特。”
哈利用力咬了咬下嘴唇，“我知道，你不愿意吻我。我已经打算瞎着过下半辈子了，大不了不当傲罗了……”德拉科难以相信面前的人会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你疯了？哈利·波特不当傲罗了，你让那些人怎么想？他们会编出各种版本来唏嘘你的！你是怕了吗，想逃掉了，波特？”德拉科锐利的目光刺向哈利，尽管他并看不见。哈利有些痛苦地皱着眉，“我觉得我已经够混账的了……他们都说我领导的D.A.是英明的，是伟大的，我应该被称之为圣人什么的。但是他们不知道战争的时候我压力有多大，一面是黑白之争，一面是人情世故。我失去了很多，得到的也不少。只不过是失去了精神上的，得到了实质上的。我并不喜欢这样。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我这个圣人当的是不是不应该……”德拉科眼睫微颤，死死盯着哈利无神的眼睛，这是四年来哈利第一次敞开心扉吐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