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声

非马梦衢今夜似有一种别样的寒冷。
三余无梦生坐在茶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手中的羽扇，闭目沉思。
半晌，又睁开眼苦笑道：“为了圣魔元史……这种话说出口，还真是轻轻松松啊。”
不然呢？为什么会想到要去罗浮山？
因为累了，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或者是……其实希望对方可以帮助自己？
鷇音，你是大道之声吗？
罗浮丹境，月冷星稀。手执拂尘的人静静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医生，挂号。”
最光阴将那人带来时，心疼之余还有惊喜。能见到你，真是好。
是你自己要求来的，真是好。原来你也是会想到我的。
你相信我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尽管当时无梦生醒来第一句话是这样，却还是拉过了鷇音子的手。
而鷇音子还是有一瞬的失神，又迅速转身将他扶起。
鷇音子低下头，叹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那一头漂亮的长发摸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嘛。
那人就好像一只倔强的猫，尽管已经露出疲态，也不肯认输。自己虽然想将他好好保护起来，又怕一靠近他就挨一爪子。
心下想时，鷇音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非吾小天下，才高而已。非吾纵古今，时赋而已。非吾睨九州，宏观而已……”熟悉的声音响起，鷇音子回身，便看到三余无梦生一袭白衣款款而来。
仿佛踏碎了满天星河，周边一阵又一阵风吹过，身后是无限静谧的黑夜，眼前的人却是神采烨然。
“三非焉罪？无梦至胜。”
三余无梦生平静地看着他，慢慢走来，几步之后停住了。
鷇音子收起思绪，问道：“这次又是要我帮什么？”
丹炉边药香袅袅，两人面上都是无波无澜。
“没什么……有几个问题要请教罢了。”三余无梦生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说吧。”鷇音子又向他走进几步，带起一片细碎的声响，显得有些突兀。
无梦生轻呼一口气，看着他，问：“你，是正道的人吗？”
鷇音子冷静应对：“中立。”
“为什么救我？”无梦生对这个回复似乎不太满意，继续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另一半。”鷇音子回答，“况且，我也不止救过你一个人，还有鬼荒地狱变。你命不该绝罢了。”
如果当时我在场，我又怎么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无梦生轻笑道：“你说我是你的另一半，那么你对我，又持着怎样的态度呢？”
然而鷇音子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心底却是因为这一笑，莫名躁动起来。是啊，持什么样的态度呢？要是你能永远好好的……
无梦生有些不解，手中羽扇又轻轻摇了摇。
“这个问题……你靠近一些，我只能小声地跟你说。”鷇音子忍不住诱骗道。
三余心中虽然疑惑，但想起对方多次出手相助，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晚风在对视的两人之间穿梭，衣摆随风飘动，猎猎作响，无梦生安静地等待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