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x二月红】【同人】为戏（十）(2)

“得先生亲自相迎，便是死，我亦知足。”
二月红的心似乎被狠狠敲了一下，他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不可犹豫，不可心软……
可那人竟然那么轻易的便说出了一个“死”字。
那是厉国的常胜将军，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竟然愿意在他这里溃不成军……
曾有一僧弥问他，若有人能看破红尘，不惧生死，那该如何应对？
他答，连死都不惧，怕是疯了，一剑杀了便是。
可那僧弥笑着摇了摇头，答曰，看破红尘不惧生死之人，若非万念俱灰，便是执念已深，由此生，故由此灭，只毁去肉身，执念却也能由轮回转世生生不息，万代不灭，杀之，岂不徒劳？
二月红终于睁开眼，他缓了口气，把匕首重新藏了回去。
以前他不懂那僧弥的话中之意，可如今他懂了，却也再狠不下心。
“先生，我们到了。”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二月红低头看着已然下马的张启山，又再次冲他伸出了手——
“我接先生下马。”
二月红不再犹豫，把手递给张启山，任由他把自己带下马，他抬头看着门前上书的“将军府”三个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
二人进了府，张启山没有回去，而是随着二月红到了他的小院。
“先生……当真已经原谅在下了么？”
二月红站在凉亭中，觉得自己已然不再像以前那般淡然的站在这里。
“那件事，是我不对，走之后我也想了良多，将军忧心国事，有疑虑乃是情理之中，是我太过敏感，无理取闹了，还望将军能够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
这番话说的张启山更加愧疚了，但此刻，他却有比道歉更想说的话。
“先生，易国战败，然我想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我国与易国终究会再有一战，到那时，我必会倾我军之全力打赢易国，可若万一……万一我不曾回来……”
“将军慎言，还有刚刚在马上将军的那句话，还望将军收回！将军是厉国的顶梁柱，怎能轻言死字？将军为了厉国，也应当力求自己安然无恙回来才是。”
“那么敢问先生，此一言，可也是先生所愿？”
二月红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张启山竟会反问他，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定当不愿他安然无恙。
可……可这当真不是他的愿望吗？
他当真希望眼前这人就此死于战场？
他真的……不想让他活着回来吗？
“……是，这必然是我所愿，将军安危对我来说，重于泰山。”
张启山终于把眼前的人抱在怀中，就如他梦中做了千万次那样——
“好，那我所愿，便是为了先生也要凯旋归来，到那时，惟愿能再换得先生一句‘欢迎回家’，可好？”
二月红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却还是没忍住潸然泪下。
“好。”
他听到自己答道。
是，他愿意。
可他不能……
为了仁安，为了父王母后，为了他仁安葬于战火的百姓们——
他不能啊。
——将军，我对你说的十句话中怕有九句是假，可唯有今日说的所有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