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末愿》（二）（三日月相关）

继续旧文搬运，第二章，请和前文一起食用。
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或者不应该单纯地称之为梦境。梦往往没有这样的细节充盈，条理清晰。她看见灯光冷白的走廊，降下遮挡板的玻璃视窗。她沿着通道走过去，身着的白色外袍上形似注连绳的配件垂下御币，她确认这纯白的纸制物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譬如污损或灼痕——接着走向通道深处。
她已明了，这个梦通往过去。
她调职为观察员之前就职于时政研究所，作为时之政府千万平凡零件的一颗。唯一不凡是她最后参与的项目，尝试着解析暗堕。
审神者们往往认为暗堕是藏在影子里的黑洞，是伺机吞噬使用灵力者的背后灵。
研究者的眼光也许更理性而客观，他们将暗堕视某种感染的源头，菌或病毒那样的事物。不管这视角是否正确，至少能给人一种治愈的希望。
前方，梦境出现了断裂。密封的墙壁出现破碎，开裂的纹路间充斥花白噪点，向过去回溯的道路变得艰难。
……保密协议。她叹气。
她离开研究所一线时那些项目并无进展，那时没人能透彻“暗堕”究竟是什么，现在大抵也如此，否则时之政府不至于对一把疑似暗堕的三日月如此看重，锲而不舍地想从他这里挖出些什么。
但作为最关注这把刀行为的观察员，她委实也无法从看似正常的接触中寻到端倪。研究所对这振三日月一切的测试数据都做了加密，恐怕连她的顶头上司想要查看都会因权限不足被拒之门外。
他们基于什么理由判断了他的暗堕？又在后续的报告中用哪些字眼巩固了这个判断？
也许是那些项目中的某个有了突破性的成果，她偶尔会这样猜想。但现在她和曾经的岗位所剩的联系仅有一纸保密协议，或许不该说一纸。那是条咒连成的绳索，紧紧缠绕在她微末的灵力源上。
她理解这个举措——毕竟那些内容被透露想来会引起轩然大波——就像她理解那些研究实验里出于“无可奈何”的不人道之处。
况且人道一词说来微妙。对于非人的实验活体恐怕不能应用这个词汇，哪怕他们中的一部分最开始还是像极了人类。
但如果是暗堕的付丧神，他们又能够算作是什么，似人而非人的怪物么？
付丧神的暗堕相似于审神者又更加彻底。那些判断为不可逆转的刀剑被永久性带离本丸，切断和审神者的灵力联结，收容在研究所的地下。她已经不太能回忆起那块工作区域的编号，也许是保密协议的影响，没关系，并不重要。
——梦境中她已无法再继续向前，被噪点吞噬的区块后呈现大块空白。记忆的缺失以一种抽象的方式在意识中表达出来。
但那远不是全部，碎块之间仍被某种逻辑胶着黏连，在被全部格式化之前呈现出支离破碎的真实。她的潜意识正在将那些碎片拼凑组合，这是种不受控的行为。
她仍记得的是那些从类似人的躯体上诞生出的异状。同组的前辈表现得已经对此习以为常，那位前同事兼指导者一面检查着因暗堕而生的狰狞附生物，一面对她说：看开一点，我们也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