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须/白山茶(2)

他踩到了，垂落地面上的干褐血迹。
他看见了捂着胸口，面色发白的炸。
瘦如薄纸、虚弱残喘的炸。
所以须再次固执且天真地认为，只要覆上那张唇。就像炸在无数次的夜晚里误以为他睡熟落在唇上的谨慎又惶恐的吻那样。
渡进温度。
他有些欣喜和害怕。
假如他没接过炸递来那张照片，没听见炸用低哑生涩像极了沙子磨在石板上的声音说的那番话，他一定会在亲吻之后懈下来紧紧抱住他。
但是他听见了。一字一句、每一声紧绷又无助的呼吸，他都听见了。
他看见他的爱人眼底荒凉着一片漆黑与死寂，却带着愧疚地看着他。
“...须，你不是他。”
“相处、只是为了填补我自己。”
炸阖上眼，仿佛呼吸都竭尽了全力，“须...你不无辜。”
“从那天开始，无休止地、模仿他。”
“可...”
可你终究不是他。
也救不了我。
自导自演里来回用最初的证言安慰自己。
“算了吧。”
“你发现了。”须低头像是自言自语。
“那天起，不停地往身上刻画他。”
“笑容、性格、言谈......”
“我害怕失去你。”
“你的耀眼照映出我的糟粕和卑劣。”
“我尽可能的想留住你...”
他哽咽了一声，抬额眼眶红肿地看着炸，“可我还是忘记了自己不是他。”
“以至于一次又一次质问自己，没有答案。”
“我...”我不想让你走。
我只是很想念你。
所以意外地制造了大雨里的那场车祸。
这些话烂在须的心底，一点点封锁在那里。
...
深秋的夜是被黑色的血所浸湿的。
黎明。
酣沉相拥。
（封面头图截图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