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制造”(2)

“来，饮料。”
被称作“爸爸”的人正从瓶子里倒出深棕色液体，到面前的玻璃杯里。不断有气泡在杯壁凝结，涌出，再破裂。少女在尝试接受这一过程。
“别这么看着我，今天允许你喝。”少女小心翼翼端起杯子，抿上一口。“是我老了么，真是不能理解你们年轻人，二锅头有什么不好？”吧汽水想象成香料制品的话，其实也不难接受。
“这个是叫……”
你到底是谁。“叫汽水，爸爸。”这幅身体依旧不受她控制。
“还喝么？”男人把手里的瓶子晃来晃去。男人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少女，这就是我？“嗯！”眼睛里的少女依然在笑。
——实验室档案20770214正月初一——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就算是实验频率快一点也没问题的。”林翻看着前一天的数据报告，露出一撇微笑。
“……”
“我请你吃饺子，我自己包的。”
“你能吃的不代表我能吃。”
“放心，绝不是昨天那种邪道食品，绝对正宗，我以我的血统起势。”
“那…恭敬不如从命。”
“多谢赏光……”
——长时间无交流记录，自动跳转一小时后——
林正在给少女做身体检查，“那群‘上流人士’，为什么都喜欢一些奇怪的东西。上一次的客户在收集机械表。”
“调查客户是违规的。”
“根本不用调查，这种消息在网络上随处可见。”终端收到林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柜子的转表器。
“这种人，会对古代人感兴趣？”
“议论客户是违规的哟~”林刚把这句说出口，就享受到了来自努恩的瞪视，这是比往常还要低温的眼神。
但林丝毫不在乎这点，干奇怪职业的人也是个怪人。“什么古代人，也不过是玩具罢了。我们都知道这‘古代人’是假的。”林有时候会面无表情说一些奇怪的话，常常让努恩怀疑自己的同同事是否向公司隐瞒了综合健康指数。
“努恩？记得向勤务部订购一批‘原材料’，要写明：四肢正常、五官能看，无义肢改造、无重大疾病。不写详细点那群猪永远在偷懒，他们拿的可是我们挣来的钱！”
想起上一批因为自己要求模糊完全不像人的“原材料”，努恩把刚才的话记到了控制室的备忘录里。
“上一批‘原材料’你怎么处理的？”
林头也不抬，举起还是手术刀的右手指向焚化炉的方向。顺着所指方向看过去，那里还剩一只脚。
——长时间无交流记录，记录自动结束——
“来，饮料。”
爸爸正从瓶子里倒出汽水，到面前的玻璃杯里。不断有气泡在杯壁凝结，涌出，再破裂。少女目不转睛，好奇又激动。
“别这么看着我，今天允许你喝。”少女小心翼翼端起杯子，抿上一口。“是我老了么，真是不能理解你们年轻人，二锅头有什么不好？”二氧化碳气泡不断爆炸，和柠檬香味一起刺激着少女的舌头。
“这个是叫……”
叫汽水，爸爸。“叫汽水，爸爸。”
“还喝么？”爸爸把手里的瓶子晃来晃去，少女的视线也跟着摇来摇去。“嗯！”爸爸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