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优越(5)

是林江曦。
莫悦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什么“新科状元”、“史上最强劲的黑马”、“超级牛X”……林江曦对于每一个人的示好回以微笑。
莫悦手上的笔动得飞快，解题过程“刷刷”地在笔下呈现，只是一瞬间，大脑如断了片一般一片空白。她捏住笔的手微微颤抖，侧头盯住那个人。
林江曦开始答题。
今天的试卷格外有难度，要命的是老师为了体现自己的水平还特意加上了下一章节的内容，仅两道题目下去莫悦便忍不住了，恰在此时，另一人颤颤举手：“老师，我没有学过……”“一点都没有学过的有多少？”
莫悦举手。于是人头攒动的房间中出现了两个凸起。
老师皱眉。林江曦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细声细气地站起来：“老师，这道题是不是出错了？我算出来没有这个结果呢！”“对对，”老师眼睛倏然一亮，“这题是特意挖的坑，你看这里有说明……你们两个先跳着做吧。”
莫悦低头，林江曦故作娇态的声音千百遍回荡在脑海，“是呀……可你能把我怎样？嗯？”
…………
莫悦曾经盼望着故事结束，却在结局到来之时猝不及防。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年久失修的立式空调“轰轰”作响，一丝凉意如一条细蛇满教室游荡，有调皮的同学把饮料塞在空调通风口处，盼着能获得和冰箱一样的效果。
校园里很安静，蝉的聒噪都被炙热隐去。一些学生在睡午觉，更多的在偷偷摸摸地写作业，莫悦也是其中之一。刚刚写完数学，还来不及歇一口气，扭头对上窗外一个校工模样的人。他身上灰黄的工作服松松垮垮地罩着，枯松一般的脸上有一些棕色的污迹，衣服上也是零星几点。
坐在前排的女同学被人推醒，迷迷糊糊中站起来打开了门，“你好，请问你找……”
“刘小小快躲开！”莫悦在开门的刹那看见了男人垂在手中的板斧，连忙大喊——来不及了，男人忽然面露凶光，手中的斧头顷刻间直直劈下，上面有着清晰的暗红色涂漆……不，那是……血！
刘小小尖叫一声，瘫坐一旁，男人挥舞的板斧在她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教室像是投入钠块的清水般爆发出一阵骚动，后排同学慌忙踉踉跄跄地逃离，莫悦却连跑几步从侧面将刘小小拖走，斧头砸在桌上，木块四裂，木屑纷飞。
林江曦指挥着同学打开后门躲到其他班，整层楼都乱了，有值班老师闻声而动，除了疏散学生也并不能挤到男人所在的地方。
男人还在教室。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后门，惊叫的学生又作鸟兽散，原本处于中间安全位置的林江曦又成了最近的目标。男人的斧头随时会劈下，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的从深红的刃口落下，他灰黄的衣服多了一大块与原先颜色相近的污渍……血迹。
林江曦猛然抬腿，直取男人是手肘关节。男人吃痛躲闪，林江曦抓住空隙，向着四周大吼：“还不快走啊！”随后也在韧带撕裂的疼痛中夺门而出。稍微恢复理智的学生向着门口冲出去，男人连砍几次，次次引起惊呼，好在都还是皮肉之伤，只是一些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