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优越(3)

《离骚》没背。
莫悦对着摊开的默写本几乎能哭出来。以前不管怎么准备才能堪堪做到记个大概，何况现在，真的一字未背。
她胡乱写了几个字，抬头却发现林江曦竟然也是在不安分地扭着，不时左顾右盼似乎想……
抄。这个字突兀地出现在了莫悦的脑海。怎么可能，林江曦不时一次次一百分吗，不时被老师划为圣人的对象吗，“圣人”还想在一个默写中动点歪念头？
莫悦鄙夷的低头——对了，《离骚》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还有那一句记忆犹新的“正黄烤曰不用”（朕皇考曰伯庸），周木改编的《离骚》也一度传为笑谈。等到她再努力思考字形，笔下一片空白。
莫悦泄气地揉了揉本子，慢吞吞的上交，前方的林江曦像是刚刚窥见了什么，匆匆的还在写。时间到，收。
莫悦理所应当的需要重默。
那个被唤作唐老鸭的语文老师向来清高自负，这半年来看莫悦的眼神都是满满的嫌恶与咬牙切齿的失望，动辄拿来给其他班做反面教材。这次莫悦上讲台重默，唐老鸭却来不及骂她，而是皱着眉在和一个人谈话。那是……林江曦！
“是不是最近活动太多了？那也不能影响到学习啊。”唐老鸭点着默写本，嘴角竟流露出一丝笑意……“烤了不用是吧？亏你这个小鬼想得出……”
一笔一划的手顿住了。纸上墨水晕出的的痕迹慢慢向周围扩散，形成一个丑陋的黑斑。莫悦别过头，林江曦写满赞誉的本子上孤零零地挂着一句她想写而没敢写出来的句子。
天大的秘密如同一层层被剥皮的洋葱，辛辣的味道让人忍不住落泪。
成绩好就是好学生。是孔子是包公，是正义的化身。他们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光辉，一言一行都象征着光明。其他人注定了是陪衬，一生平庸品行不端无所作为。
……可如果林江曦这个“好学生”来路不正呢？
莫悦攥住本子的手一点点紧缩，纸张的棱角硌着手心对她毫无感觉。脑子里昏昏涨涨，吊扇来回反复单调的声响不断放大……最近的是什么……期中考试……对……期中考试……林江曦……等着……
倒还真应了周木的那句话。反正存心不让她考好，复习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第一场，语文考试，涂了个考试号莫悦便把答题卡翻过来写小说。
化学考试，反复背诵《蜀道难》和《春江花月夜》，间有一些口水歌。
……很高兴的，莫悦看到了林江曦发青的脸色。两门考试结束的第一天，本该同路的林江曦旁若无人地挤开莫悦，走出教室。
至此，彻底翻脸。同时势不两立的还有大部分同学。
有一个人有一句名言：“考试成绩是基础，它就像健康一样是‘0’前面的‘1’，没有‘1’，什么都是空的。”莫悦自从“沦落”为差生后有了新的看法：考不好，不如去死。
“我觉得你做的过了。”
莫悦稍愣，歪着头望向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头钻出来的周木，装傻：“做什么？”
周木盯了她两秒，笑了。与此同时莫悦才反应过来，当初还是周木有意无意地给了她提示，相关情况他一定有所了解，她的掩饰在此实在有些幼稚。莫悦不由大为懊悔。